第九章
项目满一年时，我回国参加阶段汇报。
顾母得知消息，执意约我见面。
她将婚房备用钥匙和原来的婚礼方案放在桌上。
“沉舟这一年过得很不好。”
“他没有再让沈知意进家门，也一直没有放弃找你。”
“你们毕竟谈了这么多年，哪能因为几次误会就真的分开？”
我没有接钥匙。
“那不是误会。”
“是我每次明确说出选择后，他都决定忽略。”
顾母神色尴尬。
“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你工作也顺利，损失都补回来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
只要我重新有了职位，过去的一切就可以被抵消。
可我熬夜准备的两年。
被迫退到普通执行岗时受到的质疑。
还有我亲口退出婚约时，被他们共同否定的尊严。
没有一样能真正补回来。
我将钥匙推回去。
“婚房不是我的家了。”
离开餐厅时，沈知意正在门外等我。
一年不见，她憔悴了很多。
她告诉我，顾沉舟没有和她在一起。
共同朋友也渐渐与她疏远。
“晚晚，我后来想过很多次。”
“也许我真的越界了。”
“可如果顾沉舟不愿意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仍想证明，真正背叛我的人只有顾沉舟。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们谁都不无辜。”
“他选择听你，是他的错。”
“你明知道我说了什么，却一次次故意歪曲，是你的错。”
沈知意眼眶通红。
“我只是太羡慕你。”
“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顾沉舟也愿意耐心等你。”
“我替你说得越多，他就越依赖我。”
“后来我忍不住想，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我才是最懂你的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慢慢取代你？”
这一次，她终于承认了。
她从来不是误会我的意思。
她只是借着替我表达，一点点抹掉我的存在。
我没有愤怒。
也没有安慰她。
只说：
“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你可以取代我的位置，却不能让我永远留在原地。”
我从她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可这一次，我不需要再为她的眼泪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