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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晃神，刀划破手指。
林知州上前，伸手来扯我的口罩。
在他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楼梯传来江知意的声音。
“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林知州收回手，移开视线。
他快步走向江知意，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别过去，血腥味重。”
江知意娇笑，警告般瞪我一眼。
她提着裙摆，天真烂漫地转了几个圈。
“老公，你送我的礼服真的太美了。”
“我好喜欢啊。”
我循声望去，心如坠冰窖。
这段时间，林知州经常为一张设计稿忙活到半夜。
我好奇地让他给我看，他却戳我的额头，故弄玄虚。
“这是惊喜，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但偷瞄的那几眼，已经让我认出林知州在设计婚纱。
当初突然破产，我的婚纱和婚戒全部被拿去抵债。
地下室对面就有一家小型婚纱店，每次经过，我都会在展示柜前站好久。
林知州发现后，内疚地掉眼泪。
他发誓会补给我一场世纪婚礼，让我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那晚我在心里默默说，就算只有婚纱设计稿，我也心满意足了。
眼泪不争气，啪嗒砸在鱼身。
处理好鱼，我短暂地喘了口气。
爸妈坐在餐桌前哄孩子，温晚逗孩子，林知州跟江知意说说笑笑，确实像幸福的一家。
我上完菜后，林知州忽然把手机递给我。
“你过来，给我们拍张全家福。”
不容我拒绝，他温柔地抱着孩子，亲昵地搂住江知意。
爸妈站在江知意两边，眼睛没有看摄像头，满眼慈爱地看向她。
温晚歪头靠近江知意，宛若亲密无间的姐妹。
多年前拍全家福，江知意霸道地站在爸妈中间，将我挤到边缘。
林知州主动凑到我身边，牵紧我的手保证。
“以后我只站你旁边。”
他失言了。
我强忍眼泪，连拍好几张。
餐桌一片祥和，他们碰杯齐声祝江知意生日快乐。
我倒数时间，等江知意将证件还给我。
可耳边猝然炸开尖锐的哭喊，孩子口吐白沫。
温晚疯了般冲到我面前，对我又踢又踹。
“你对宝宝做了什么？”
她有意扯开我的袖子，暴露我手臂骇人的红疹。
林知州额头青筋暴起，冲过来扇偏我的脸。
“难怪你一直戴着口罩！原来是想隐瞒传染病来应聘！”
“如果我儿子出事，你就等着给他偿命！”
我重心不稳地往后倒，额头磕在锋利的茶几角。
爸妈情绪失控地来掐我的脖子，哭喊着我要**他们的大孙子。
我喘不过气，情急之下喊出了爸妈。
他们愣住，想要摘下我的口罩。
可江知意扯着哭腔喊。
“爸妈，先送宝宝去医院吧。”
林知州慌乱去开车，爸妈着急地跟在江知意身后。
血滑进眼睛，模糊视线。
温晚将证件砸在我脸上，冷冷地笑。
“这里没有人需要你，赶紧滚吧。”
我晃着胀痛的脑袋，颤着手捡起证件。
坐上出租车后，我在沉寂多年的家族群里发了那张在月子中心**的照片。
“生恩偿清，旧情已断。”
“以后你们不用装死装病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