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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童思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胡说！我的胎记一直就在左边……”
我掏出手机，翻出大二时宿舍的合照。
“你看看，这是我们四个在浴室拍的。”
“你当时裹着浴巾，右臂抬起来擦头发，胎记就在右臂内侧。”
“王敏还开玩笑说，你这胎记像颗爱心。”
赵队凑过来，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他扭头，看向童思予：“这你又要怎么解释？”
童思予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继续说道：“你复刻了她的疤痕，但你记错了胎记的位置。”
“因为童思予大一军训时，手臂骨折过，她拍过X光片。”
“校医院的病历上，记录得很清楚：右臂上段内侧，淡青色胎记。”
“你既然能搞到她的身份信息，为什么不多花点功夫，把她所有的医疗记录都看一遍？”
童思予猛地抬头，眼神突然变得怨毒。
“陈美琪，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盯着她：“你承认了？”
她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承认什么？承认我不是童思予？”
“就凭一个胎记，你就想定我的罪？”
“**同志，你们办案讲证据，胎记这种东西，我自己记错了，不可以吗？”
赵队拍桌喝道：“你少在这里狡辩！”
“行李箱里的雨衣、鞋套、胶带，你准备干什么用？”
童思予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我说了，那是我装书的箱子。”
“至于雨衣、鞋套，下午下过雨，我带这些东西不正常吗？”
“胶带嘛，我平时打排球，手指容易受伤，缠胶带保护关节。”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排球队的教练。”
她说话滴水不漏。
赵队脸色铁青，一时找不到突破口。
我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记错了胎记的位置。”
“那你告诉我，童思予左脚的旧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童思予愣了愣，随后冷笑：“大三那年的排球赛，崴伤了脚踝。”
“后来一直没好利索，走路会有点跛。”
“你说得对，我就是在紧张的时候，身子会往右倾。”
我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紧张的时候，偏偏往右倾，而不是往左倾？”
童思予皱眉：“因为左脚有伤，身体重心自然往右偏，这有什么好问的。”
我嗤笑一声：“你错了。”
“医学上，左脚受伤，身体重心会偏向健侧，也就是往左边偏。”
“但她往右倾，是因为她右腿膝盖也有旧伤，大一那年骑车摔的。”
“她两条腿都有伤，重心不稳，所以才会跛。”
“但你说她走路会往右倾，说明你只看到了她左脚的问题，并不知道她膝盖的事。”
“你观察过她，但你没观察透。”
话音落下，童思予的脸，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