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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哭得发抖,终于把包放回柜上:“我留在家里陪牛牛,你和张昊过去吧,验完货早点回来。”
张昊站在门外,眼底掠过一丝阴沉:“这批货数目大,弟妹管账,她不去不合适吧?”
“货我先验,账回来再核。”
孙福州拍了拍他的肩,“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失信。”
我扑过去拉住爸爸:“你也不能去!”
孙福州掰开我的手,把我交给母亲:
“爸爸只是去一趟仓库。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张昊没有再劝母亲,只转身往楼下走。
临下楼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点伪装出来的笑意已经淡了。
我隔着窗户,看见载着爸爸的车驶出家属院。
前世,爸爸妈妈一起去了**仓库,最后一个死在火场,一个死在送医路上。
如今妈妈留下,确实拆散了那条死亡轨迹,但张昊图谋的是我爸名下的公司和财产。
只要爸爸活着,他就什么也拿不到。
所以今天,他非杀爸爸不可。
仓库失火不成,他还可以制造车祸;车祸不成,还有货架坍塌、钢材滑落。
只要爸爸到了**仓库,所谓的“意外”就随时可能发生。
我不能留在这里等消息。
妈妈进厨房给我熬姜汤,我悄悄拿走门边的自行车钥匙。
跨上车便拼命往街口蹬。
我没有直接去仓库。
凭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算赶到那里,也拦不住张昊。
我要先找一个信得过又能镇住场面的大人。
街口小卖部门前挂着“公用电话”的木牌。
我猛地捏住车闸,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冲到柜台前,将皱巴巴的零钱拍在玻璃上。
“阿姨,我打个电话,急事!”
老板娘见我脸色发白,立刻把电话推过来:“号码自己拨,接通再算钱。”
我记得爸爸司机老陈家的号码。
老陈当过兵,平时话少,却最护着爸爸。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终于传来他的声音。
“谁?”
“陈叔,我是牛牛!”
我死死攥着听筒,“我爸让你马上开车去**仓库!出大事了,赵叔叔带了好几个人说要抢那批钢材!”
我不敢说纵火。
那只是我根据前世推测出来的,连现场什么样都不知道。
可“抢钢材”足以让老陈立刻行动。
“**已经过去了?”
老陈的声音骤然沉下去。
“对,他一个人去的。”
“陈叔你快去,多带个能帮忙的人!”
“好,你待在家里别往那边跑,我马上出发。”
我放下听筒,转身抓起自行车就往厂房赶。
我弓着腰,一下一下踩着踏板,胸口很快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每当我想慢下来,眼前便会闪过前世的灵堂。
我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蹬。
不能重来。
我绝不能让爸爸仍旧死在今天。
**仓库的灰色围墙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我的嗓子里已经全是血腥味。
正门还没什么动静,我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绕到后墙外。
忽然,我看见一个男人从停在荒地边的小货车上搬下油桶。
我认得这个背影。
张昊的手下老四,前世常替他跑腿。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这不是猜测了。
张昊真的提前做了布置,他要烧仓库,把爸爸的死伪装成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