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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骤然沉下来,跨步上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知意,今晚只是一场意外。”
“别闹脾气好不好。在外人眼里,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这么多年感情,你真舍得说分开就分开?”
怒火直冲头顶,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别演了!”
“你们见面第二个月就搞在一起了,不是吗?”
“真当我什么都蒙在鼓里?你们真叫人恶心!”
沈叙白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他舌尖抵过伤口,居然扯出一抹笑。
“知意,我们追寻真心相爱,怎么能算恶心?”
“追寻真爱?”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既然是真爱,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为什么还要向我求婚?”
沈叙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还能为什么。”
“我和黎思的事一旦曝光,外人会怎么议论她这个单亲妈妈?”
“我不想打乱她安稳的日子,只能拿你做掩护。”
他俯下身,呼吸扫在我的耳畔,满是恶意。
“况且你的父母,正需要一个能力出众的女婿稳住公司。”
“你得偿所愿嫁给心上人,我借着许家的资源站稳脚跟,同时护好你们姐妹,这不就是两全其美吗?”
我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几乎要笑出声:
“沈叙白,你觉得我知道全部真相之后,还会跟你结婚?”
“许知意,你没得选。”
他玩味地勾了勾唇角,掏出手机直接怼到我的眼前。
屏幕上是我两天前刚做完的体检报告:
宫内孕三周,胚胎发育良好
我如遭雷击。
最近生理期迟迟没来,这份报告我本人都还没拿到,反倒先落到了他手里。
盘算打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沈叙白像魔鬼一样,在我耳边低声施压。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信你舍得打掉。”
“求婚后订婚,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来。”
“你要是执意取消求婚,外面只会传你未婚先孕,不知廉耻。”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名声,难道连你父母一辈子攒下的脸面,也要一并毁掉?”
他指尖轻轻摩挲我的脸颊。
“还有一件事,医生说你的**壁先天偏薄。”
“一旦放弃这个孩子,往后你大概率再也怀不上。”
“就算你能从我身边离开,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
字字句句,看似退让怜悯,实则全是胁迫。
“刚刚你那些气话,我就当没听见。”
“所有的事一切照旧,我依旧是你的叙白,是孩子的父亲。”
“别胡闹,安安稳稳参加后天的求婚,见好就收。”
说完,他护着许黎思,摔门离去。
我跌坐在地板上,强压住胃里翻涌的恶心。
摸出手机,关掉刚刚一直在运行的录音。
十七分钟的音频,立刻上传云端备份,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机。
紧接着,我拨通医院的电话,预约了明天一早的流产手术。
擦干眼泪,我开车去了城郊疗养院。
母亲急怒攻心加上旧疾,昏迷已经整整半年。
坐到病床边,握住她枯瘦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妈,姐姐并不是您亲生的,对不对?”
“小时候听见邻居嚼舌根,您还为这件事骂过别人。”
“现在想想,我和她,的确半分相似之处都没有。”
话音落下,母亲搁在掌心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浑身止不住发抖,心里反倒异常平静。
枕头边角露出半张泛黄的纸,我伸手抽出来。
居然是二十多年前福利院的领养档案。
看来就算陷入昏迷,母亲潜意识里,依旧保存着这份证据。
“妈,你放心。我不会再任由别人肆意欺负。”
“你一定要撑住醒过来,到时候,我接你回家。”
离开疗养院时,天已经黑了。
我开车去了沈叙白的地下**,把一支微型录音笔,塞进他车后座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我坐回自己车里,小腹一阵阵坠着疼。
**的穿堂风顺着领口往里灌,我打了个寒战,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后天那场万众瞩目的求婚现场,我会把他们口中那伟大的真爱,
原原本本摊开,摆到所有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