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爸爸看了我很久。
“这不是商量。”
妈妈把一条长袖礼服放在沙发上。
“我给你准备好了。还有面纱，能遮住你脸上的伤。”
我看着那层白纱。
原来他们连我该怎么丢人，都提前想好了。
周昊宇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只戒指盒。
“只要你配合，婚礼照常。我会重新给你戴上。”
盒子打开，钻戒比从前那枚更大。
款式却不是我喜欢的。
那是许沅芷收藏在手机里的款式。
我合上盒盖。
“周昊宇，我不是她。”
他的脸色僵住。
爸爸失去耐心，让佣人把我关进房子里。
妈妈哭着说：“令仪，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被关回房间。
手机被拿走，窗户上了锁。
三天里，只有佣人送饭。
妈妈来过一次。
她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到时候别失控。你只要念完稿子，妈妈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问她：“你以前说的补偿，哪一次算数？”
她眼泪掉下来。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们？”
我转过头，不再说话。
宴会当天，许家请了很多人。
这是我被认回许家以来，父母第一次用我的名义办这么大的宴会。
门口花牌写着，欢迎令仪康复归来。
可真正站在灯下的人，是许沅芷。
有人低声说：“许家真舍得，两个女儿都宠。”
也有人问：“不是说小女儿在火灾里没了吗？”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
“今天不就是来说明的吗？”
我戴着面纱，坐在父母另一边。
妈妈握住我的手，掌心很凉。
“令仪，别让妈妈失望。”
爸爸把发言稿递给我。
“照着念。”
周昊宇也走过来。
“结束后，我带你去看新的婚房。”
公开说明很快开始。
爸爸先上台，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许家的关心。
他说家人之间有误会，也有遗憾，但血脉亲情永远不会改变。
他说完，看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拿着那份稿子走上台。
纸上写着，我和妹妹沅芷发生争执后，火灾意外发生。
妹妹曾试图救我，也因此受伤。
我们已经和解，希望外界不要再追究。
我看完，抬头。
爸爸盯着我。
妈妈攥着手。
周昊宇站在台下，像随时准备上来拉住我。
我对着麦克风说：“这份稿子，我不会念。”
台下立刻乱了。
爸爸脸色一变，冲工作人员使眼色。
有人去关麦。
可下一秒，身后的大屏亮了。
第一段视频，是火灾前的监控。
许沅芷把易燃液体倒在阁楼门口，又反手把门锁上。
第二段，是医院术前记录。
我的脸从原本的样子，一点点被调整成许沅芷。
许沅芷脸色白得吓人，冲上台要抢遥控器。
“不是这样的！姐姐恨我，她故意害我！”
她扑过来抓我的面纱。
拉扯间，面纱掉了。
我脸上的纱布被扯开一角。
那道新伤从颧骨划到下颌，缝线还没完全拆，边缘泛红。
台下有人捂住嘴。
也有人举起手机。
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发言稿，一页页撕碎。
然后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放在话筒旁边。
“许先生，程女士，周先生。”
我看着台下那三个人。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可我已经不想再分辨那里面有没有一丝心疼。
我说：“你们要的**，我给不了。”
“你们收养的那个女孩，就是纵火犯。”
爸爸冲上台，想拉住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妈妈哭着喊我的名字。
周昊宇也追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
我没有再看他们。
离开酒店时，我什么都没带。
怀里只有奶奶留下的护身符。
司机早就等在后门。
车门关上前，我看见妈妈拍着车窗。
可我没有再心软留下。
我对司机说：“去机场，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