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现在满意了吧！”
“范以欣，你明明什么都有，凭什么不能分我一点！”
“为什么一定要**我！”
就因为我能力强，我就该给所有人分享。
我抬起头：“我什么也没做。”
“是你咎由自取。”
她扬起手就想打我，却被顾言衡抓住。
“够了！”
他语气严厉。
“这些后果都是我们应得的！”
“凭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林舒歇斯底里地尖叫：“是你一次次告诉我，我比范以欣更需要这些东西！”
“是你说这样才公平！”
顾言衡搓了把脸：“所以，我错得比你更离谱。”
“你习惯向我要，我就习惯从她那里拿。”
“我们都觉得无所谓，她失去一点也没关系。”
“却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林舒红了眼圈：“你现在为了她，连我也不要了？”
顾言衡声音嘶哑。
“我本来就不该把对她的偏爱分给你。”
“更不该把她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拿来照顾你。”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林舒哭着跑走了。
听说她办离校那天，没有一个人送她，只能自己拖着大包小包一点点离开。
争吵过后，顾言衡也不见了踪影。
我松了一口气。
论文更正后重新发表，负责交换申请的老师联系了我。
“范同学，你现在已经符合公费交换的条件。”
“学校这边已经将你自费缴纳的五万元退还，请注意查收。”
看着那张卡里重新回来的数字，我感觉母亲留下的底气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半年后，循光的新版本完成了，正式进入下一个阶段的测试。
发布会结束时，掌声久久不息。
我站在台上，在聚光灯的光晕下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散场后，我又一次见到了顾言衡。
他站在雪地里，递给我一个硬盘。
“对不起，那些录音没能恢复。”
“只修复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母亲戴着测试眼镜，笑得明媚，一点看不出来行将枯槁。
我收起硬盘：“谢谢。”
顾言衡眼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以欣——”
“但这不代表原谅。”
他眼底的光又缓缓熄灭。
“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我摇了摇头。
“你应该去做自己的事情。”
“循着光走，别跟随着我了。”
我转身离开，门口处，陈钰和其他同事正等着我。
坐上离开的车时，我注意到顾言衡正在吃一根冰棍，冻得嘴唇通红。
冰天雪地里的冰棍。
我叹了口气。
他信奉公平，却不知道真正的公平，不是做错事情后受到同等的惩罚，就能重新获得一次机会。
有些事情，不是简单置换便可以更改的。
曾经那个期待成为他例外、渴望得到他偏爱的范以欣，早已不在了。
从今往后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偏爱我，因为我会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