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傅明月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失去了理智。
“砰!”
她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然的脸上。
**然没有躲,整个人有些狼狈地撞在了后面的酒柜上,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淌了下来。
傅明月双眼猩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然歇斯底里地怒吼:
“许知远跟了我整整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当年他十六岁在拳市的时候,你就想挖他走,他看都不看你一眼!你一个连自家公司都打理不好的废物,也配来挑拨我和他的关系?!”
**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了身体。
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却又愚蠢至极的女人,**然突然觉得无比悲哀和荒谬。
“傅明月,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七天前的那天深夜。
那天,当她收到消息,带人匆匆赶到暗场拍卖会的时候,拍卖会已经散场了。
暗场的管事战战兢兢地告诉她:“谢总……出意外了,人已经没气了,在后面的停尸间。”
**然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她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她连夜派人从国外求来的顶级解毒药。
为了配齐这副药,她甚至把手里最赚钱的两条暗线无条件让给了对头。
一路上,她把药剂死死贴在胸口,用自己的体温焐着,生怕药效流失。
可当她推开停尸间大门的那一刻,她用体温焐热的药剂还在,而躺在冰冷铁板上的许知远,身体却早就凉透了。
后来,她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查。
才查出来,许知远中的毒,发作周期是七天,而解药必须在中毒的前三天服下才有效。
超过三天,毒素就会无情地蚕食病人的神经系统,导致五感尽失,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内脏衰竭而死。
而在这致命的三天里,许知远曾无数次试图向傅明月求助。
可傅明月,每一次都为了陪沈星澜,无情地将他推开。
**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剧痛。
这段时间,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许知远死时的惨状。
那种疼,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心脏上反反复复地拉扯着,疼得她整夜整夜无法入眠。
她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傅明月,一字一句地嘲讽道:
“傅明月,收起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深情嘴脸吧。”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在外面养着男宠,纵容那个小人百般作践他,甚至还怀了那个男宠的孽种!”
“许知远被送进黑水牢喂狗的时候你在哪?!他被灌下剧毒、五感尽失的时候你又在哪?!”
“现在跑来我这装什么情圣?你不觉得恶心吗?!”
傅明月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她还是咬着牙反驳:
“许知远是我唯一的丈夫。”
她指着**然,眼神里满是极度的嫉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你从以前就觊觎他,你喜欢他,所以才用各种手段挑拨我们!”
“我告诉你,你趁早断了那个念想。许知远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不可能跟你走,也不可能背叛我,永远不可能。”
**然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深深扎进肉里。
直到这一刻,看着傅明月那张偏执而愚蠢的脸,**然才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甘心输给傅明月。
可当许知远真的变成一具冰冷的**躺在她面前时,那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悲恸和绝望,根本不是什么好胜心。
她是真的,爱了那个男人整整十年。
就在**然准备撕开所有真相的时候,傅明月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沈星澜惊恐万分的哭喊声:
“明月……救我!有好多黑衣人闯进别墅把我绑走了,他们说要把我卖到黑市去……是不是知远哥?是不是他找人报复我?我就知道他一直恨我,想要弄死我……”
傅明月的心猛地悬了起来,急忙安慰道:“星澜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电话那头,沈星澜哭得撕心裂肺:“明月……我的心口好疼,我快喘不上气了,我想见你……宝宝也……”
挂断电话后,傅明月急疯了,她颤抖着拨打许知远的电话,可话筒里却一次次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她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许知远,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居然敢做出绑架这种违法的事!”
“等我把你揪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看着自欺欺人的傅明月,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的快意。
“不用找了。”
**然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星澜是我派人绑的。”
“至于许知远……”
**然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砸在傅明月心口:
“他七天前,就已经死在黑市的拍卖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