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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回到医院。

重新穿上白大褂那天,护士长替我整理胸牌。

“孟医生,欢迎回来。”

我看着胸前的名字,手指摸了很久。

孟栀。

不是祁**。

不是投票里的产妇。

不是谁的前妻。

急诊和儿科门诊连在一起。

孩子哭声常常从走廊一头传到另一头。

刚开始,我听见婴儿哭,会停下来。

胸口像被人捏住。

后来我学会往前走。

我救过高热惊厥的孩子。

救过误吞电池的孩子。

也救过一个刚出生就缺氧的新生儿。

孩子哭出来时,护士笑着喊:

“孟医生,活了!哭了!”

我背过身,眼泪砸在口罩里。

那天晚上,我给宝宝买了一束百合。

“妈妈今天救了一个***。”

“他的哭声很响。”

“妈妈听见了。”

父亲的身体也稳定下来。

他有时会坐在窗边晒太阳。

“栀栀,还疼吗?”

我给他削苹果。

“疼过。”

他点点头。

“疼过就别一直回头。”

我说好。

后来,医院做公益采访。

记者问我:

“孟医生,您怎么看亲密关系里的公开评判?”

我看着镜头。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把你的疼交给别人表决。”

采访播出那晚,祁砚给医院前台送来一封信。

信封写着:给孟栀。

护士拿给我。

我没有拆,直接放进碎纸机。

纸片落下去时,我看见开头。

栀栀,我今天看见一个孩子……

后面碎了。

我不想知道。

我的人生,不需要他的补充说明。

不久后,医院开通危重孕产妇绿色通道。

那是我和几位医生共同推动的项目。

项目说明里有一句话:

任何产妇的生命权,都不需要旁人表决。

揭牌那天,很多媒体来了。

我站在台上,看见人群最后有个熟悉的身影。

祁砚穿着洗旧的黑外套,手里捧着一束白花。

他没有靠近。

只是远远看着我。

这一次,我没有躲。

也没有走向他。

我站在光里,看着红布落下。

牌子上写着:

春生绿色通道。

春会再来。

但不会为旧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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