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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和顾璟的离婚调解正式进入最后阶段。
完整的病历、节目的母带、他诱导孩子撒谎的录像。
全部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庭。
调解室外，我带着淼淼坐在长椅上等待。
走廊的尽头，顾璟推着一把椅子走了过来。
那是节目初选时，导师们坐的那种转椅。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淼淼曾经喜欢的蛋糕。
顾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把转椅放在我们面前，背对着淼淼坐了下来。
“淼淼，初选那天你唱的那首歌，能不能再给爸爸唱一次？”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哀求的卑微。
淼淼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就唱一句，好不好？”
顾璟的肩膀微微颤抖。
淼淼犹豫了一下，轻轻哼出了那句熟悉的旋律。
刚唱出第一个音节。
顾璟就猛地按下了椅子上的按钮。
转椅迅速转了过来，他红着眼眶，看着淼淼。
“爸爸这次转身了。”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爸爸第一个选你。”
他把蛋糕递过去。
“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淼淼看着那个蛋糕，眼神里有过片刻的动摇。
但她很快后退了一步，仰起头看着顾璟。
“如果妈妈不撤回那些证据，你还会选我吗？”
顾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迟疑的那一秒钟，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今天来，依然是希望我能松口。
帮他恢复哪怕一点点好父亲的公众形象。
淼淼没有哭，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我以前一直在等你转身。”
她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清醒。
“现在我知道了，不转身也是一种回答。”
顾璟的手僵在半空中。
蛋糕盒子因为失去平衡，掉在地上摔坏了。
半小时后，离婚协议正式生效。
淼淼的主要抚养权归我。
顾璟保留了在第三方场所逐步恢复探望的**。
但前提是不得再让孩子参与任何公开录制。
走出**大门，顾璟追了出来。
他第一次真正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眼底满是仓皇。
“夏夏，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他喃喃自语。
“我以为淼淼是我的女儿，她永远都不会拒绝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顾璟。
“血缘让你有机会成为父亲，却不能保证她永远信任你。”
我语气平静的开口。
“我不会报复性的阻断你探望她。”
“但我绝不会再替你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顾璟站在原地。
颓然的低下了头。
我牵着淼淼，继续往前走。
台阶下，一辆黑色的汽车安静的停在那里。
霍延琛靠在车门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我走到他面前。
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存放了三个月的丝绒盒子。
“你说过，要等我真正结束过去，才要我的答案。”
我打开戒指盒，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现在，我可以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