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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棉签顿住了。
“你那个朝南的大主卧光线好,最适合画画。”
我妈继续安排着。
“反正你早晚也是要嫁人的。”
“娇娇身体不好,一辈子都要留在家里。”
“你今天就收拾收拾,把大房间让给她,你搬去北边那个小房间住吧。”
腿上的剧痛,伴随着母亲这番理所当然的掠夺。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我说。
我处理完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房间。
关上门,落锁。
我没有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北屋。
距离我离开,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我拉开衣柜,拿出行李箱,开始把属于我的衣物一件件装进去。
房门没关。
我爸刚好端着茶杯从走廊路过。
看到我正在收拾行李箱,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
不仅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我爸靠在门框上,语重心长地说。
“你终于懂事了。”
“既然要腾房间,就把那些没用的破铜烂铁都扔了,别占着娇娇画室的地方。”
“女孩子家家的,留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我低着头叠着衣服,没有接话。
“对了,”
我爸喝了口茶,继续吩咐。
“你走的时候,顺便下楼去驿站把娇娇的快递拿上来。”
“是她新买的颜料,有点重,她今天腿有点酸,下不了楼。”
这时,我妈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娇娇画板上的夹子。
“宁宁,收拾得挺快啊。”
我妈往里看了一眼,随口补充道。
“你那个北房间因为背阴,有点潮湿。”
“你自己去柜子里多找两床厚被子垫一垫。”
“别到时候受了凉感冒了,又来跟我们抱怨说我们偏心娇娇。”
他们字字句句不离娇娇。
这种无意识的**,才是最伤人的刀子。
“知道了。”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我用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房间腾干净了,祝你们一家三口,永远**。
我穿上外套,推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爸妈都在客厅里陪娇娇,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轻轻关上了大门。
我悄无声息地,彻底走入了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