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秉珩却没动。
他盯着我，像是还想压住这件事。
“沈霁宁，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直接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物业电话。
“你好，我是三栋二单元1802的业主之一。家里门锁被人私自更换，现在有人阻止我进门，请你们上来处理。”
周秉珩脸色一下变了。
“你疯了？”
我没理他，又给社区值班电话打过去。
我说得越平静，他脸色越难看。
他压低声音：“你非要让邻居都来看笑话？”
我抬眼看他。
“你把人带进来时，怎么没想过笑话这两个字。”
没多久，物业和社区的人都上来了。
楼道里已经有人探头。
物业先看了看我，又看向周秉珩。
“周先生，这位女士和孩子，是什么身份？”
周秉珩绷着脸。
“朋友，临时来家里吃饭。”
尤南枝眼圈一下就红了，低头说：“对不起，是我不该来。”
她拉着尤祈年想走，孩子却不懂，回头就问周秉珩：“你不是答应晚上带我去玩吗？”
楼道里一下静了。
周秉珩脸色更沉，连物业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事情已经压不住了。
尤南枝咬着唇，牵着孩子走了。
门重新打开，我和念安进了屋。
一进玄关，念安就僵住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也跟着沉了。
她的书桌被挪过，抽屉乱了，少了几支常用的笔。
床头那盏小夜灯上，多了几张崭新的**贴纸。
念安走过去，用指尖一点点往下撕。
贴纸没那么好撕，她撕得很慢，眼泪也掉得很快。
我蹲下去，把她抱进怀里。
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她在我怀里摇头，哭得发抖。
“不是你的错。”
那天晚上，我把家里能换的都换了。
桌布换掉，碗筷重新洗过，床单被罩全拆下来。
念安的东西，我一件件放回原位。
等忙完已经很晚了，我扶着腰坐下，才发现后腰青了一**。
我刚拿出药油，班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周念安妈妈，今天有位男士来学校，问孩子的学籍和监护情况。”
我手里的药油一下停住。
“谁？”
“他说是孩子父亲。”班主任顿了顿，语气很谨慎，“还问孩子平时和爸爸亲还是和妈妈亲，我们觉得不太合适，所以先联系您确认一下。”
我攥紧手机。
“以后关于念安的信息，任何人来问，都请先联系我。”
挂掉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周秉珩不是想拖着不离。
他已经在提前打念安的主意了。
第二天，他果然来了。
这次他没提尤南枝，也没提昨晚的事，只坐在客厅里，像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婚的事可以慢慢谈。”
“但念安跟着你，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我没出声，只是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收入有限，工作也普通。我能给她更好的学校，更好的资源。真要争，你未必争得过我。”
念安躲在房门后，脸色白得厉害。
我看见了，却没马上打断。
我想听听，他还能把话说到什么地步。
周秉珩放缓了语气。
“你识相一点，别把事情做绝。孩子跟着我，对谁都体面。”
我起身回了卧室。
他大概以为我被吓住了。
直到我弯下腰，从床底拖出那个旧行李箱。
箱子拉链有些卡，我用力扯开，把里面一摞摞东西全拿出来。
我把箱子推到他脚边。
“既然你要争。”
“那我们就好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