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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检编号是谁换的?”
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不敢看我。
“周先生说,沈女士精神状况不好。”
“他说只要报告显示非母女,就能避免两名孩子受伤。”
**把转账记录放到他面前。
“十万元也是为了孩子?”
工作人员低下头。
“他提前给了我另一份儿童样本。”
“我只负责换编号,不知道那个女孩真是失踪儿童。”
“你不知道,就敢替一个母亲决定她的女儿是谁?”
他没再说话。
警方从医院档案里找到一张复写联。
主登记页早已不见,复写联夹在收费凭证后面。
上面写着,七年前女婴失踪前,周承业以家属拍照为由,将孩子抱离产房缓冲区。
经办护士还留了一行备注。
父亲持有效通行证,拒绝陪同。
“这不能证明他把孩子送走。”
我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没有反驳,只递给我另一份证词。
当年的护士已经退休。
她在视频里认出了周承业。
“我不想让他单独抱走孩子,他很生气。”
“他说自己是亲生父亲,不是人贩子,还问我是不是瞧不起男人带孩子。”
“后来孩子失踪,登记页也没了。我提过这件事,可护士长说家属已经核实,别制造夫妻矛盾。”
我攥住纸张。
七年来,周承业陪我贴过几万张寻人启事。
有一次听说山区出现身份不明的女孩,他开了十几个小时车,扶着我挨家挨户地问。
镜头前,他哭着说,只要女儿回来,拿他的命换都可以。
我靠着那些话活下来。
如今每一个字都像提前写好的台词。
警方查到唐婉七年前住过一家月子公寓。
入住日期就是孩子失踪当晚。
送婴登记人一栏,写着周承业。
退休护理员看完照片,马上点头。
“是他。”
“凌晨送来一个女婴,没有出生证明,脐带夹都没取。”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哭,说终于把我们的女儿接回来了。”
我把襁褓照片递过去。
“当时包的是这个吗?”
“对。”
“角上有朵缺花瓣的雏菊,我记得很清楚。”
胃里猛地翻涌,我趴在床边吐到只剩酸水。
周承业曾在女儿失踪后抱着我。
他说清禾,安安肯定在等我们,不能倒下。
那一刻,女儿就在十公里外。
不是等我们。
是在等我从她亲生父亲编好的迷宫里走出去。
周承业被找到时,没有挣扎。
他坐在调查室里,衬衫扣得整齐。
“我没有卖孩子。”
“她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有权决定她由谁照顾。”
我隔着玻璃问他是不是承认抱走了她。
“我只是把她交给更合适的人。”
“刚做完手术的妻子,和没有生育记录的**,谁更合适?”
“婉婉不能生。”
“你可以领养。”
“她要的是我的孩子。”
“所以你偷我的?”
周承业抬头,眼里竟然还有委屈。
“清禾,我们后来不是又有儿子了吗?”
“我没让你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我的手不再发抖。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确实爱过我。
只是他的爱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的七年,都该服从他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