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苏然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季宴州,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连查都不查就定我的罪?我这双手是当年为了救你才废的,你让我去跪大门口?!”
季宴州却连一丝动摇都没有,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扶起白薇,往楼上走去。
“正因为你这双手是为我废的,你就更不该用它来做坏事!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苏然绝望地摇头,转身就想往外跑:“不……你们没有**这么对我!”
然而,她还没走到门口,季家的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便围了上来,一左一右粗暴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地按跪在季家老宅冰冷的水泥地上。
保镖在一旁冷声警告:“大少奶奶,你最好老实点别乱动。要是挣扎的时候伤了骨头,可别赖在我们哥几个头上。”
苏然浑身颤抖着,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死死护着双手。
夜深了,季家的亲戚陆陆续续离开老宅。
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投来鄙夷嫌恶的目光,嘴里念叨着难听的风凉话。
夜风如刀,无情地刮在她单薄的睡衣上。苏然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吹干。
她挨了一巴掌的半边脸高高肿起,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裂起皮,狼狈得像个疯子。
突然,双手被保镖强行按进了冰冷刺骨的井水盆里,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苏然慌了,她哀求地看向守在旁边的保镖:“求求你们……帮我跟季宴州说一声,我的手好痛,神经受不了,再这样会彻底废掉的,让我去医院好不好?”
保镖看着她那双颤抖不已的手,也怕闹出残疾,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季宴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季宴州那冷酷无情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
“苏然,犯了错就要立正挨罚,别动不动就拿你那双残手当借口来博取我的同情。告诉她,老老实实跪着!”
说完,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保镖收起手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却依旧冰冷:“大少奶奶,听到了吧,继续跪着吧。”
苏然绝望地闭上眼,浑身冷得发抖。
老宅大门口,只剩下她和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深夜的寒气仿佛顺着膝盖骨一路钻进五脏六腑,双手浸在冰水里,疼得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扎。
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关节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苏然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朝一侧倒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季宴州就坐在病床边,正伸出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腕。
苏然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双手,便听见季宴州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手没有大碍,只是轻微冻伤。”
苏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膝盖和脸颊**辣的剧痛。
季宴州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伸出手想要去**她红肿的侧脸。
“然然,我之前说娶薇薇,不过是气头上的话,想让你服个软。”
“我跟你解释过无数次,我跟薇薇之间清清白白,我只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
“你为什么非要视她为眼中钉,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害她?”
苏然空洞的目光盯着天花板,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已经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缓伸出手,冷漠地推开了季宴州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冷静期,还剩下二十二天。很快,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季宴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苏然,你到现在还要用离婚来要挟我?”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家世和**,能嫁进季家,是你这辈子烧了高香。更何况你这双手已经快废了,离了婚,你以为谁还会要你这个连画笔都拿不稳的废人?!”
苏然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不顾膝盖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往病房外走去。
“这就不用季总操心了。”
季宴州猛地站起身,冲着她的背影怒吼:“苏然!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台阶!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立刻跟白薇领证!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
苏然脚下的步子没有一秒的迟疑,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一次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