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这人在网约车平台是正规注册的司机，账号名就叫‘曹师傅・劳斯莱斯幻影’。”

电话那头足足静了五秒。周明远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攥得发白，嘴角却一点点翘了起来。那笑混着狂喜和刻薄，先是无声地咧开嘴，随即压不住的低笑从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网约车司机？”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嚼了一遍，像品什么山珍海味，越品越觉得解气，“你说他是开网约车的？开着劳斯莱斯跑网约车？”

“平台注册信息就是这样的。”

“那车肯定是租的吧？劳斯莱斯幻影，普通人谁买得起？你再查清楚，车主是不是他本人？”

“这个不用深查，” 阿豪顿了顿，“车登记在一家租赁公司名下。”

周明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带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泼在玻璃桌面上，顺着桌沿滴在地毯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租赁公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买得起！什么开劳斯莱斯的富豪，就是个给人开车的司机！车根本不是他的！”

他在客厅里快步踱了两个来回，呼吸越来越急，眼里闪着近乎病态的光，像猎人终于嗅到了猎物的踪迹。

“周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不用了，” 周明远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亢奋，像已经轰响了油门的跑车，“辛苦你了，钱我微信转你。这事就当我没查过。”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攥着手机，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他已经开始脑补顾清欢得知真相的表情........ 那个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 “劳斯莱斯车主”，不过是个跑网约车的穷司机，连车都是租来的。他幻想着自己当面揭穿一切的样子，看着她幡然醒悟，看着她为自己的眼高手低后悔，看着她把那句 “他比你有意思多了” 原封不动收回去。

越想越兴奋，他几乎忍不住立刻给顾清欢发消息，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必须当面说，只有当面说，才能看到他想要的效果........ 她被骗后的震惊、羞恼，才能把这大半个月攒的憋屈和火气，一次性全都发泄出来。

转天下午，他约朋友在万象城吃饭。散局后朋友先走，他在二楼扶梯旁的星巴克买完咖啡，正准备下到地下**取车，刚走到一楼，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文具店门口，顾清欢正站在那，低头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她穿件藏青色棉麻长裙，配白帆布鞋，长发松松披在肩上，挎着那只灰帆布包，站在那里像幅安安静静的水墨画。指尖轻轻翻过纸页，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眉眼间是她惯有的淡然与专注。

周明远整了整衣领，快步凑上去，挂上他惯常的殷勤笑容：“清欢！这么巧，你也来逛万象城？”

顾清欢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平得像一潭静水，和看路边的行道树没什么分别：“周先生。”

“又来买文具？我记得你喜欢这家的笔记本，上次我也给你买过一本........ 就是你说不用，原封不动退回来的那本。” 周明远凑到她身边，刻意挨得近了些，扫了眼她手里的本子，故作随意地叹了口气，“清欢，咱们认识快一年了，你能不能别总叫我周先生？叫我明远就行，我朋友都这么喊，就你生分。”

“我们本来就不熟。” 顾清欢把本子放回货架，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去挑另一排的素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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