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太久。我现在看到陆颖那张脸就恶心。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很快。”周海斌冷笑，“你信我就等着。”

白宏斌没有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周海斌放下手机，靠在椅背里，手指捏了捏眉心。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那番话——

陈策在会上当众宣布整顿，财务双人复核，所有流程留痕。

这一刀砍下来，直接砍在了他最能动手脚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徐子钦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脸色还有些发白，嘴唇微微抿着。

周海斌看到她进来，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徐子钦走过来坐下，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周总，这是双人复核**的初稿……周总监让我先拟个框架。”

周海斌扫了一眼文件，没有翻看，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手怎么在抖？”

徐子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颤。

她把手指攥紧了放在膝盖上：

“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周海斌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越过桌面，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

他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一些：“子钦，上午我心情不好，说话重了。”

徐子钦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知道。我不怪你。”

周海斌松开她的手，靠回椅背里，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

“不过现在不是慌的时候。

陈策搞整顿，那就让他搞。

他盯得越紧，露出来的破绽越多。

你这边——稳住。

什么事都别露出马脚。”

徐子钦点了点头：

“我知道。”

“去吧。”

周海斌挥了挥手。

徐子钦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

与此同时，省外某市的写字楼里。

白宏斌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桌面上。

手机弹了两下，差点滑到地上，他没有伸手去接。

辰妍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

听到声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色铁青的样子，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她没有问“怎么了”。

只是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站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放在他的肩头。

白宏斌没有抬头，但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宏斌。”

辰妍的声音很轻。

“你电话里说的那个人……让你等？”

白宏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辰妍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

“那就等。你现在做什么都容易出错。不如等他们的下一步。”

白宏斌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也觉得我应该等？”

“我不是觉得你应该等。”

辰妍的目光平静而认真。

“我是觉得，你现在太急了。急的时候做的决定，往往是错的。”

白宏斌看着她，目光里那层阴翳慢慢淡了一些。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你说得对。”

辰妍没有抽回手，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远处写字楼的灯光零零星星地亮了起来。

她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伤的人：

“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等。”

白宏斌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

“辰妍，谢谢你。”

辰妍勉强的抿嘴笑了一下。

“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还用说这种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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