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张叔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破席子上，喃喃自语：
“我师父当年就留了话……‘海和尚’不惹人，但要是把它们惹急了，把人家锅底端了，**爷来了都救不了船……”
老头忽然像是诈尸一样，猛地前扑，干枯如树皮的手死死钳住秦阳的小臂。
“阳子！听叔一句劝，那鬼地方去不得！”
他气息粗重，带着浓烈的陈年鱼腥味，“当年除了我师父，还有个人从那儿活着回来。”
“但那人……疯了。”
“北边渔场的人，十几年前的事。”
……
从张叔家出来，日头已经挂上树梢。
海风吹在脸上，秦阳却觉得脑子里出奇的清醒。
鬼见愁的恐怖面纱被他一把扯下，露出了底牌。
只要不越过东侧那条红线去碰深海沟，只要不用大网搞出太大动静惊扰它们进食。
别人眼里的**殿，就是他秦阳无人敢抢的金库！
走到码头，王东正蹲在他的小破船舱盖上，焦躁地来回搓手。
看见秦阳过来，王东像被马蜂蛰了似的跳下来：
“阳子！你可算露头了！村里传得玄乎极了，连江帮全搭进去了！咱们今天……要不别触这个霉头了？”
秦阳没搭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拇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左手腕。
视网膜深处，海猎系统的雷达地图幽幽亮起。
系统目前只有方圆1000米的探测范围，虽然够不到远处的兔屿，但用来扫雷却足够了。
眼下，这方圆一千米内离岸不远的近海滩涂，正闪烁着代表绝对安全的莹莹绿光。
“去。”
秦阳只吐出一个字，抬腿跨上了甲板。
他回过身，拍了拍王东僵硬的肩膀，手指点向眼前雷达覆盖的那片绿色安全区。
“但今天咱们不去兔屿深水沟凑热闹，就在这儿下网。”
“小网慢收，悄悄发财。”
王东愣在原地。
近海都被村里人*秃了，能有什么值钱货？
秦阳也没多废话解释。
在系统升到3级，解锁了更大范围的“危险生物预警”之前，兔屿东边那座深海金库暂时碰不得。
但现在，他得先在这片安全扫雷完毕的“新手村”里，狠狠刷一波经验！
海风卷着白沫扑在脸上。
王东光着膀子摇动木橹，粗糙的木柄摩擦船帮，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小木船在起伏的近海波浪里颠簸。
秦阳靠坐在船头的木缆桩上。
眼皮低垂，视线锁定在视网膜深处的系统面板上。
雷达地图展开，半径一千米。
这一片区域没有兔屿外围那种连成片的大型光斑，底色暗淡。
星星点点的光点散落在海底礁石和泥沙之间。
秦阳在摸索雷达的规律。
前两次下网全是凭感觉抓大群。
今天他要搞点精细活。
他盯着雷达界面。
白色的光点最多，移动速度慢。
他推测那是成群的小杂鱼或者底栖的毛蟹。
在一片白点中间，有一小撮绿色的点。
数量不多，但绿得很通透，中间还泛着一丁点蓝光。
“东子，左满舵，压三个浪头过去。”
秦阳开口。
王东双手抓着木橹，大口喘气：
“阳子，这水浅得连王八都不来，昨天下午我刚在这儿下过虾笼子，提上来里面全是海毛虫。”
“你确定要在这儿下网？”
嘴上抱怨，王东的胳膊还是老实地发力，把船头生生别了过去。
船往前滑行了三十米。
秦阳盯着雷达。
那一撮绿中带蓝的光点，正好进入了渔网预判的抛投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