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机动射击。”白孟羽的语气还是那副清冷平稳的调子，“我做不到？”
瓦莱里娅张了张嘴，但没立刻接话。她盯着屏幕上那个“速度低于15时可以使用”的参数，又看了看白孟羽刚才说的那句话，感觉哪里不对。
“你是说——你在超过15公里的速度下开过炮？”
“嗯。”
“稳定器不工作的时候？”
“嗯。”
瓦莱里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怎么保持炮管指向的？”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不靠稳定器。”
瓦莱里娅愣了一下。
“不靠稳定器，靠什么？”
“靠我自己。”
……
然后瓦莱里娅的脸色变了。不是震惊，是一种工程师突然意识到自己漏算了什么关键变量时的表情。
“你是说——你手动控炮？在高速机动的时候？”
“嗯。”
“……”瓦莱里娅深吸一口气，“速度多少？”
“最高试过68，就第一场飞坡的时候。”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林晚棠抖了一下：“68？飞坡？”
“飞坡。”白孟羽说，“坡顶离地，车体完全悬空，那一下没有地面干扰，炮管没有额外震动——就那个瞬间。”
瓦莱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空中命中？”
“嗯。”
“什么距离？”
“420米，APC**，命中了。”
瓦莱里娅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她转头看向林晚棠。
眼神里那种“我替好车心疼”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是敬畏还是头疼的东西。
“68公里每小时，”她慢慢说，“飞坡，车体悬空，没有稳定器，手动控炮，420米命中——”
她顿了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林晚棠颤抖着答道，尾音都在发颤。
“意味着稳定器对她来说甚至不是必需品。”
瓦莱娅的声音很平，但尾音有点发飘，“其他机娘和车长需要稳定器来抵消车体晃动，因为他们自己控不住炮。”
“至于这个*……”
她又抬起了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了检验台上面的车体
“她自己就是稳定器。”
林晚棠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刚才说暴殄天物，她其实不需要那个高速稳定器？”
“不是不需要。”瓦莱里娅摇头，“是她用自己的方式绕过去了。稳定器的作用是帮驾驶员保持炮管指向，她不靠设备，靠手感。68公里飞坡，空中开炮命中——这不是设备能做到的事，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低速垂直稳定器”的参数，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厂家把她丢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过这一点，现在这个稳定器的最大作用，可能就是方便她在路上散步的时候打打鸟。”
通讯频道里，白孟羽的声音很平静：“所以，这很难吗？”
瓦莱娅: …………
想了想，互相点了点头：“不难……个鬼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下次训练，我想看看68公里飞坡开炮是什么样子，如果你没有做出来，把你打成肉臊子。”
“彳亍。”
瓦莱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笔迹比刚才慢了很多。
“手动控炮，飞障射击。”她写着，然后停了一下，在旁边加了两个字：
“怪物。”
瓦莱里娅把检测报告推到一边，列改造单。
“稳定器是第一优先级，，回头换HS-V3双向陀螺，60以下全速域工作，跟那**力和传动才配得上。”
“炮不用动，JDL-130-LT够用，但弹种太寒酸，补高爆**，对付轻甲和无甲目标，一百三十毫米高爆的威力浪费了可惜。”
“装甲方案思路没问题，侧面在夹钢橡胶裙板的基础上，侧面加一层附加装甲和格栅，增重要多一点，但抗连续破甲能提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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