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贺筠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小扇子一样的长睫,和红得可爱的耳朵。
“回家吗,**师?”贺筠轻声问她。
“啊,好。”江汀月马上乖乖起身。
贺筠也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两人正要出门,江莱抬眼:“不多坐一会儿了?我一来你就要走,心里有鬼?”
贺筠立在包厢门口,神情冷淡。
“江莱,大家到现在认识二十多年了,我愿意给你留几分面子,不是冲你,是冲你爷爷,你别跟个***似的阴魂不散行吗?”
包厢里光怪陆离的光线下,江莱的脸白得厉害。
从知道贺筠结婚到现在,她发了太多次疯,两人也不止一次在人前吵起来。
发疯的结果就是,贺筠一次比一次不留情面,话越说越难听。
凭一口怨气吊着,她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门口,跟贺筠对峙。
“你说谁***?”
江莱声音很尖,明显在破防的边缘。
刚才装鸵鸟的胡允真见状,赶紧冲上来拉她:“莱莱,算了,算了。”
——全然已经忘了自己就是那个拱火让江莱过来的人。
江莱甩开胡允真的手臂,眼泪又飙出来:“不,我要他把话说清楚。”
江汀月被贺筠牵着手,对贺筠的情绪感知最明显。她发觉,在江莱的眼泪出来的那一刻,贺筠的手指紧了紧。
三次见江莱,她都在哭,难怪都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而且,她哭起来,的确漂亮得让人心折。
贺筠对她绝对不是没感情的。江汀月心想。
可这种场合,江汀月不敢劝,也不能劝。只能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说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贺筠声音不豫,“实在闲着没事做,你就去调解俄-乌-战争,天天纠缠我这个已婚男人,不是***是什么?”
冷言冷语,从声音到表情,没有丝毫怜惜,只有厌弃。
江莱一时间忘了哭,瞪着大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在贺筠的眼睛里, 她看到了不加掩饰的冷漠。
对江莱来说,贺筠的漠视比愤怒更可怕。
“贺筠,我们那些过去,你都忘了吗?还是你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突然怔怔地问。
贺筠还是那副表情,眼睛一眨不眨:“什么过去?江莱,当着我**的面,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别到时候让我**多心。你张口闭口提过去,我是亲过你,还是睡过你?”
此言一出,原本就安静的环境,更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门口的三人。
别说当事人,就连江汀月这条被殃及的池鱼,都尴尬得脚趾抠地。
江莱这样理直气壮,她本以为两人至少发生过什么,居然亲都没亲过吗?
这么看,贺筠还挺洁身自好的。
江汀月突然想。
又转念,也许不是那么回事,贺筠心思那么深,他笃定江莱不敢说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贺筠已经结婚了,江莱承认发生过什么,对她的名声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脑子里百转千回,江汀月垂眼看脚下的地毯,尽可能不动声色。
几分钟的对峙后,江莱塌下肩膀。
“算了。”江莱颓然道。
她越过贺筠和江汀月,先一步离开了。
仅看背影,就说不出的失意与伤心。
江莱一走,胡允真也不敢再留,连忙追上她走了。
包厢内剩下的人这才敢打圆场。
“筠哥,才不到9点,您跟嫂子再坐一会儿吧。”
“是啊,嫂子第一次来,多玩会儿嘛。”
他们绝口不提江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