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从**出发的时候天还蒙蒙亮，车厢里稀稀落落地坐着些赶早班的乘客。吴邪靠窗坐着，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城镇矮楼慢慢变成开阔的田野和丘陵。王胖子坐在他对面占据了整条长椅，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本皱巴巴的武侠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嘿嘿笑。
吴三省坐在过道另一侧的位置，面前摊着爷爷的手札和一张手绘的湘西水文图，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手里攥着支铅笔在图上勾画。吴邪歪头瞄了两眼，看见三叔在辰溪附近画了好几个圈圈叉叉，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批注，字迹小得跟蚂蚁似的。
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一整天，中途转了一次大巴。大巴车在山路上颠得人骨头散架，窗外的景色也渐渐变了——丘陵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公路两侧的植被从阔叶混交林慢慢变成了苍翠的松柏和藤萝缠绕的杂木丛。空气里的湿度陡增，吴邪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潮湿的山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蕨类植物的腥气，他体内那些纹路微微亮了一瞬，像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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