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街角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白素素合上账本，抬头看向街角。
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皱了皱眉，转头望向作坊内正在调试蒸馏装置的李科学。他额头上沁着细汗，手指灵巧地调整着铜管接口处的密封垫，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李大哥。”白素素压低声音。
“嗯？”李科学头也没抬，用一块破布擦了擦冷凝管末端的水渍，“怎么了？”
“刚才街角有人盯着咱们这边，看了一会儿就跑了。”
李科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直起身，走到摊位边缘，朝街角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子，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隔得太远，天色又暗，只看到个轮廓。”白素素咬了咬嘴唇，“会不会是钱百万的人？”
“八九不离十。”李科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回作坊内，“今天两百枚丹药卖出去，动静不小。他要是还不知道，那才奇怪。”
“那咱们怎么办？”
李科学没回答，而是走到作坊角落，掀开一块盖着破布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比他之前随身携带的那面改进录像铜镜还要精细。
“这是……”白素素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面铜镜边缘的纹路，“录像阵法？”
“嗯，我昨天晚上赶出来的。”李科学拿起一面铜镜，灵力注入镜面，镜面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灵光，“之前的录像铜镜只有一面，万一被盯上，角度不够。这次我做了六面，四面墙角各挂一面，门口和屋顶各补一面，六面阵法的灵光互相锁定，只要有人闯进作坊十丈范围内，就能自动触发录制。”
他边说边搬来梯子，在作坊四个角落的横梁上分别固定了铜镜。白素素则按照他的指示，在门口和屋顶的隐蔽处也各挂了一面。
“这个阵法启动的时候，会发出灵光吗？”白素素站在梯子下，仰头看着李科学调整铜镜的角度。
“会有一点微光，但是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李科学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我特意把灵光调成了暗蓝色，跟夜里的月光差不多，混在一起不容易分辨。”
“那要是钱百万派人来捣乱……”
“阵**全程录下来。”李科学笑了笑，“到时候，证据就在手里了。”
白素素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她见过太多修仙者遇事只会找宗门、找联盟、找长老，指望别人替自己出头。可李科学不一样，他好像永远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提前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好了，今天先休息吧。”李科学走到作坊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门栓的牢固程度，“明天还有一批丹药要赶，原料不多了，得早点去集市补货。”
“明天还卖五灵石一枚？”
“卖。”李科学推开作坊的门，夜风裹着集市残留的烟火气灌进来，“只要钱百万那边不降价，咱们就一直卖这个价。他卖五十，我卖五块，看谁耗得过谁。”
白素素跟在后面，锁好作坊的门，又检查了两遍才放心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协会摊位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李科学推开作坊门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比昨天的人还多，队伍从摊位前一直延伸到街口的拐角，至少有上百号人蹲在地上等着，有些人甚至带了干粮和水，显然做好了排长队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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