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不再多停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蝮蛇,跟我走,到点该拿药了。要是晚了,下一次发作,可就没人救你。”
蝮蛇浑身剧烈颤抖,他看向我,那一只眼睛里翻涌着愧疚、不甘,还有万般无奈。他很想留下来跟我并肩,可身体里的毒素正在疯狂叫嚣,每一秒都是酷刑。
他艰难地捡起地上的**,手指都在打颤,最后,他只是对着我极轻地摇了一下头,跟着龙爷的背影,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出了房门。
厚重的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地上扔着那把折叠刀,已经冷却的血迹在地板上凝成暗黑色,旁边是被彻底烧毁、外壳烫得变形的U盘,还有那张泛黄的旧照片。
我弯腰,把照片捡起来。
指尖抚过照片上那个尚且鲜活、眼里充满希望的年轻男孩,那是还没有被折磨、没有被**控制的蝮蛇。
我缓缓蹲坐在冰冷的地面,背靠着墙壁,脖子上的伤口一阵阵刺痛。
表面上我是妥协了,可心底那团火,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炽烈。
U盘的证据没了,没关系。
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那就走暗处。
龙爷以为毁掉U盘,就可以抹掉所有罪证;以为拿解药拿捏住蝮蛇,拿我的母亲拿捏住我,就可以高枕无忧。
他错了。
我脑子里,早就把这些日子见过的、听过的,园区藏钱的位置、人员脉络、**流水线,一桩一件,全部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原件可以销毁,但是记忆,谁也毁不掉。
我抬起手,擦掉脸上混着血的汗水,眼底一片寒凉。
暂时的顺从,只是蛰伏。
我要活下去,要熬下去。
不光为了我自己,为了家里苦苦等候的母亲,也为了被毒药牢牢锁住的蝮蛇。
这一场输了的对局,不是结局,只是刚刚开始。
外面走廊传来看守巡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缓缓站起身,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内兜,捡起地上的折叠刀,藏回袖口。
脸上所有的锋芒与恨意,一点点被我全部压下去,换上一副麻木顺从的神情。
接下来,我要继续做9527。
做龙爷眼里那个“会出业绩、很有脑子”的9527。
直到等到那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
走廊的皮鞋声由远及近,粗暴的踹门声紧随其后。
两个持枪看守推门而入,目光凌厉地扫过狼藉的房间、烧毁的U盘、地面干涸的血迹,眼底带着审视的警惕。
“龙爷吩咐,收拾干净,立刻回工位上岗。”
我垂着眼,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戾气,脸上只剩疲惫的麻木,轻轻点头,声音平淡无波:
“知道了。”
我弯腰拾起地上的碎零件,慢条斯理地清理着现场。脖颈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辣的痛感时刻提醒我刚才那场惨败的对峙。
可我全程面无表情,任由看守死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没有半分异常。
他们要的是听话的傀儡,那我就演到底。
收拾完毕,我跟着看守走出房间。
整座园区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压抑死寂,铁丝网缠绕着高墙,烈日炙烤着斑驳的铁皮房,随处可闻的呵斥声、体罚的哀嚎,是这片炼狱永恒的**音。
一路上,所有路过的组员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经过刚才龙爷的警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9527试图反抗,最终依旧只能俯首称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