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赵满仓家就不怕被打断腿？”贺秀莲见他拒绝，哪肯轻易罢休。
林凡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
“秀莲，人家林凡不愿意，你还能硬拽不成？”史玉梅刚接话，就被贺秀莲啐了一口，尖声道：“闭嘴，你懂个啥！”
史玉梅猛地一愣，心说她今天是吃了枪药？
她哪里知道，贺秀莲下午去苏桂兰家串门，正撞见人家包三鲜白面饺子。
那可是白花花的小麦粉，入口细滑不喇嗓子，香得钻鼻子。馅更是松鸡肉、野猪肉、狼肉混调的，那味道她记一辈子。
这些白面、野味全是林凡带来的。
如今林凡主动说拿狍子松鸡换住处，不管是玩笑还是真话，贺秀莲都不想放过，非要把人从苏桂兰家撬过来不可。
就在这时，周老师和苏老师领着孩子们走了出来。
“哥！”林晚星看见林凡，顾不上跟老师道别，撒腿就跑过来握住他的手。贺秀莲只得撤开身子，恨恨地跺了下脚，满脸舍不得。史玉梅抿着嘴，心里直乐。
“哥，你今天没迟到。”
“嗯，走吧，回家。”
“回家喽！”林晚星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
听见“回家”两个字，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林凡心口微微发沉。
家，对他来说太重了。
如今兄妹俩实打实是有家难回，寄人篱下的滋味，总让他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
他暗下决心，开春无论如何也要建起自己的房子。
离冬至越近，天黑得越快。兄妹俩刚踏进院门，天就黑得看不清路了。
“呀，是饺子！”林晚星看见端上桌的晚饭，高兴得直跳。
“嫂，辛苦你了。”
“凡弟，你去公社了？”苏桂兰瞅见他带回来的滑雪板，诧异道。
“嗯，跟德海叔去了趟黑市，顺道买的。”
“我今天也去了趟供销社，把家里粮票全换了粮，那人多的，跟疯抢似的。黑市那边咋样？”
“还算稳当，我看德海叔的**卖得俏，明天打算进山采点回来。”
苏桂兰脸色一变：“凡弟，北坡的**早被人采光了，这会儿去太晚了。”
林凡笑了笑：“我往朱雀山深处走走，那边的**应该还没人碰。”
“你疯了！里头野兽多，从没见人活着从深处出来，不能去！”苏桂兰语气斩钉截铁。
“咳咳，凡弟，你嫂说得对，朱雀山深处不是人能去的地方，千万别犯险。”赵满仓也跟着劝。
“哥，嫂子说得对，危险地方不能去。”林晚星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
“听我妹妹的，不去。其实哥去的地方都不危险，因为哥才是最危险的。”林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道。
“切，还最危险，我才不信。”苏桂兰撇撇嘴，声音刚好能让他听见。
“嫂，虎子和小丫呢？”林凡脸一热，装作没听见，四下瞅了瞅没见俩孩子。
“吃完饭就爬你炕上去了，说要跟**一起睡。”苏桂兰无奈地说着，给他端来一盘饺子，“趁热吃。”
“哎。”林凡应着，心里却在盘算，今晚苏桂兰会不会又借着看孩子的由头，赖在他炕上不走。
他一个年轻小伙子，天天狼肉野猪肉补着，夜里再挨着个妇人，迟早得流鼻血。
他边吃边想心事，连三鲜馅饺子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凡弟，香不？”昏黄油灯下，苏桂兰一边纳鞋底一边唠嗑，不远处的炕上，赵满仓已经打起了匀净的呼噜。
“嫂包的饺子能不香吗，我咋感觉一盘都不够吃。”林凡说着，下意识往锅里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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