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去看看,天剑宗的人,闻着味儿来做什么。”
沈青梧走到村口时,那队人马已经停在篱笆外。为首的骑者翻身下马,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云纹。
他扫了一眼沈青梧手里的短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向他身后的灵田。
“这位兄弟,”汉子拱了拱手,“在下天剑宗外门执事刘全,途经此地,闻到一股药香,不知——”
他话没说完,目光忽然定住。赤阳草那朵赤红花在晨光里晃了一下,刘全的瞳孔猛地一缩。
“赤阳草?开了花?”他声音变了调,“这穷乡僻壤,哪来的灵脉?”
沈青梧没接话,短锄往肩上一搭,挡住他的视线。
沈青梧盘膝坐在柴房里,灵田虚影在他丹田内微微发亮。那株赤阳草已经被他连根拔起,通体赤红的茎叶在掌心静静躺着,花蕊中央那滴液珠已经凝成一颗**的丹胚。
他指尖弹出一缕黑色灵气,裹住丹胚,缓缓转动。灵气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丹胚表面的杂质一层层剥离,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赤色核心。三枚指甲盖大小的丹药在他掌心凝聚成形,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沈青梧张口,将三枚赤阳丹一并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股热流并没有像普通灵气那样消散,反而被丹田内的灰雾一点一点吞进去,像干渴的土地吸收雨水。
灰雾凝实了几分。原本稀薄如纱的雾状灵气,此刻已经隐约有了液化的迹象。沈青梧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细如发丝的黑气在指尖凝而不散,比之前粗了一圈。
“赤阳丹,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向灵田的方向,“比直接吞灵石划算。”
灵兔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鼻尖嗅了嗅,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沈青梧伸手在它耳朵上弹了一下:“看什么,又不是糖豆。”
灵兔甩了甩耳朵,蹦到他脚边,蜷成一团。沈青梧没理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些细密的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缓缓流动。
他闭目感知了一下丹田。灰雾的浓度比昨天至少提升了半成——赤阳草炼成的丹药,灵力纯净,几乎没有杂质,直接吞噬灵石时那种滞涩感完全不存在。一株赤阳草,抵得上三块下品灵石,而且药力更容易吸收。
“灵田种出的灵植,炼成丹再吞服,比直接吞灵石效率高得多。”沈青梧睁开眼,目光落在灵田方向,“难怪末法时代,灵农比修士吃香。”
他站起来,推开柴房的门。晨光正从东边山脊漫过来,灵田里的紫晶灵米长势正好,金纹灵芽的叶片上挂着露珠,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赤阳草被拔掉之后留下的那小块空地,已经被新生的嫩芽填满。
陈老实正蹲在田埂边,手里捏着一把土,眯着眼看那些新芽。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见是沈青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后生,你昨晚在屋里捣鼓啥呢?我半夜起来**,闻见一股药香,还以为谁家熬药熬糊了。”
“炼了几枚丹药。”沈青梧走到田边,弯腰看了看那丛新芽,“赤阳草结籽了?”
陈老实眼睛一亮:“结了!今早一看,花蕊底下结了十几粒籽,颗颗饱满,比黑风寨带回来的那些种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