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汇入车流。
晚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车厢，却吹不散那股凝滞的沉闷。
郭鑫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双眼微阖，粗糙的拇指和食指一下下按着眉心。
院士出行的安保指令是市局今天下午才下发的。
整个西澄分局，知**不超过三个。
那小子是从哪弄到的情报？
郭阳把着方向盘，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路口，车速比平时快了十码。
“爸，这事怎么弄？”
“先回家。”
郭鑫声音发沉。
“那小子电动车的车牌拍到了？”
“拍了，连人带车一清二楚。”
郭鑫睁开眼，目光冷硬。
“明天一早我让人查一下，他来路不明，得找出来问清楚。”
郭阳打了一把方向盘，切入辅道。
“先给他挂个肇事逃逸。”
……
一小时后，郭阳推开自家防盗门。
刚换上拖鞋，一团粉色的身影就光着脚丫从客厅扑了过来。
“爸爸！”
郭阳弯腰，双臂发力，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在半空颠了两下。
念念咯咯直笑，短小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柔软的小脸在他的下巴上蹭来蹭去。
厨房门拉开，花映雪端着一盘凉菜走出来。
“念念，下来，让爸爸先吃饭。”
小姑娘很听话，顺着郭阳的胳膊滑到地上，跑回茶几旁摆弄拼图。
餐桌上，女人把盛好的米饭递过去。
两人是青梅竹马，她一眼就看出丈夫肩膀的肌肉绷得很紧。
“爸那边怎么了？”
郭阳扒了口饭，咀嚼了两下咽进肚里。
“五号有个机密任务，我爸是总指挥，不**平，我想跟着去看看。”
花映雪夹菜的动作停了。
过了几秒，她把手覆在郭阳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
“家里有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吃过饭，郭阳盘腿坐在地毯上，陪女儿看动画片。
电视里的**人物蹦蹦跳跳，念念也跟着手舞足蹈，笑声清脆，一脑门子细汗。
他盯着女儿红扑扑的脸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边缘。
急性喉炎？
这活蹦乱跳的样儿，哪有半点生病的影子。
等明天抓到那小子，非得关进审讯室好好扒他一层皮。
凌晨三点。
主卧的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
郭阳睡眠浅，猛地睁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床边站着个小小的黑影。
“念念？你怎么不睡觉？”
女孩双手死死攥着睡衣下摆，小小的身子在一阵阵地发抖。
“咳……咳咳咳！”
空洞、粗糙的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炸开，听起来极其费力。
郭阳心口猛地一缩。
花映雪也被惊醒，一把按亮了床头灯。
“爸爸……嗓子痛……一直、一直咳……”
念念咳得满脸通红，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周遭的虫鸣声瞬间剥离。
郭阳耳膜突突直跳，血液顺着脊柱一寸寸冷了下去。
楚光在车流里吼出的那句话，此刻像带着倒刺的冰锥死死扎进他脑子里。
“可能会有咳嗽、发低烧的症状……千万不能拖！”
“量体温！快拿测温枪！”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花映雪连拖鞋都没穿，冲出卧室翻出医药箱，拿着测温枪贴在念念的额头。
“滴。”
屏幕亮起红光。
37.8度。
盯着那个数字，郭阳喉咙发紧，呼吸彻底乱了。
早上七点。
防盗门推开，岳母李兰提着包子豆浆走进来。
客厅里，郭阳正拿着一件薄外套往女儿身上裹，拉链直接拉到最顶上。
花映雪抓着车钥匙站在玄关。
“这一大早干嘛去？”
李兰放下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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