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陈姐看着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心里喜欢,嘴上也没再争:“那行,我定个四点的闹钟,到时候我起来换你。厨房温着银耳羹,你要是饿了就下去盛,徐姨特意交代给你留的。”
“好,知道了。”
陈姐躺下去没两分钟就又睡着了,鼾声轻轻的。
沈初釉坐在婴儿房的小沙发上,拿过旁边的育儿记录本,翻开之前月嫂写的记录,字歪歪扭扭的,很多地方都记得含糊,只写了“喂奶一次换尿布两次”,连喝了多少毫升,有没有溢奶,**正不正常都没写。
她拿过笔,翻开新的一页,把今天两个孩子的喝奶量、睡觉时间、换尿布的次数都认认真真记上去,又在棠棠的名字旁边标了个小星号,写着“**力弱,下次喂奶用慢流速奶嘴,喂五分钟拍一次嗝”。
记完这些,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想起陈姐说厨房温着银耳羹,肚子确实有点饿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紧张,没吃几口。她轻手轻脚地拉开婴儿房的门,走出去,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是实木的,铺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她抬头,刚好看见傅晋尧从书房里走出来。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着腕骨利落的线条,指节捏着枚黑打火机,冷金属的光蹭过骨节。
眉峰还凝着点忙完未散的倦意,抬眼瞥见台阶上站着的人,脚步蓦地顿住。
沈初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站在台阶上,手攥着楼梯扶手,声音轻轻的:“先生。”
傅晋尧“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家里备的浅米色纯棉睡衣,领口松敞着,露一截细白颈子。头发松松挽在脑后,碎发垂在颊边,廊灯落下来,皮肤白得像浸在凉牛乳里。
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领口下软润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指尖的打火机转了一圈。
“还没睡?”
“刚把孩子都哄睡,下来喝点水。”沈初釉的头埋得更低,视线盯着自己的拖鞋尖,“您也早点休息。”
“嗯。”他应了一声,没动,就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厨房的银耳羹放了冰糖,要是怕甜,让张姐给你热杯纯牛奶。”
“知道了,谢谢先生。”
她等了两秒,见他没再说话,才加快脚步,顺着楼梯侧面走下去,脚步轻得像猫,擦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和一年多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的耳朵尖一下子就热了,几乎是小跑着往厨房去,连头都没敢回。
傅晋尧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壳,看着她慌慌张张窜进厨房的背影,眉峰微微挑了下。
她擦着他身侧过去的瞬间,一缕淡得几乎抓不住的栀子香飘过来,软乎乎蹭过他鼻尖。
这味道软乎乎的,清新宜人。
他静立几秒,没回卧室,反倒转身走到婴儿房门口,指尖抵着门板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房里只开了盏米粒大的小夜灯,柔光像水似的漫在地板上。三个孩子都睡得安稳,陈姐靠在陪护床上,鼾声轻得很。
沈初釉方才坐过的小沙发上,摊着本翻开的育儿记录,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格外仔细,页边落了根她刚才拢头发时掉的黑皮筋,上面印着个圆溜溜的小兔子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