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零号实验体呢?”
“逃了。”白医生说,“从那以后,再也没出现过。”
林默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七个容器之一。”白医生说,“你需要知道真相。”
林默的拳头攥紧了。
“那我该怎么办?”
“找到零号实验体。”白医生说,“只有它能告诉你,晶体是什么。”
“它会在哪?”
“不知道。”白医生说,“但它会来找你。”
“为什么?”
“因为晶体。”白医生说,“你体内的晶体,是它的钥匙。”
林默的瞳孔收缩了。
“钥匙?”
“对。”白医生说,“零号实验体需要你的晶体,才能完全觉醒。”
林默盯着他。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白医生沉默了几秒。
“调查你导师的死因。”
林默的瞳孔收缩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他是真的死了。”白医生说。
林默盯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确定。”白医生说,“那场事故太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林默的脑子里闪过导师的脸。
那张脸总是很平静。
像一潭死水。
“你怀疑他没死?”
“对。”白医生说,“我怀疑,他在假死。”
林默的拳头攥紧了。
“为什么?”
“因为晶体。”白医生说,“你脑内的晶体,只有他才能植入。”
林默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晶体是导师植入的?”
“对。”白医生说,“只有他,知道晶体的位置。”
林默盯着他。
图谱里,黑色波纹开始翻涌。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去实验室。”白医生说,“找你导师的档案。”
“实验室在哪?”
“情绪管理局地下三层。”白医生说,“需要权限卡。”
林默盯着他。
“你有?”
“没有。”白医生说,“但你有。”
林默的瞳孔收缩了。
“我?”
“对。”白医生说,“你的导师,曾经给过你一张卡。”
林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导师给了他一张卡。
说是实验室的门禁卡。
“那张卡,我扔了。”
“扔了?”白医生说,“扔在哪?”
“宿舍。”林默说,“三年前,我搬走的时候。”
白医生盯着他。
“去找。”
林默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林默停住了。
“你确定要去?”
“确定。”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知道真相。”林默说,“关于晶体,关于导师,关于我自己。”
白医生盯着他。
“那你小心。”
“知道。”
林默推开门,走出诊所。
街上,阳光刺眼。
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不是真的笑。
是那种被制造出来的笑。
林默的图谱感知到,空中飘浮着金色粒子。
它们在扩散。
像病毒。
林默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
“乌鸦。”
“我在。”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我导师的死因。”林默说,“林远舟教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好。”乌鸦说,“给我一天时间。”
林默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天。
天空很蓝。
蓝得像假的。
林默的图谱里,黑色波纹在翻涌。
他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愤怒像火一样,在图谱中心燃烧。
林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手指碰到那张扫描图,纸边有点锋利。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点还在。
像一个眼睛。
盯着他。
林默把图折起来,塞进口袋。
他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街上的人。
一个男人推着婴儿车过去,车里的小孩在笑。
笑声很尖。
像玻璃划过瓷砖。
林默的图谱感知到,那笑声里没有情绪。
是空的。
他转身,朝宿舍方向走。
路上经过情绪管理局的楼。
灰色的。
像一块墓碑。
林默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
楼很高,窗户反射着光。
白医生说,实验室在地下三层。
导师给他过那张卡。
他扔了。
林默的脑子里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