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千多个不及格的妖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到半炷香。
两千三百五十人。全被黑铁链像串蚂蚱一样，死死锁在一起。
乌云仙走到台前。一脚踹在那个鹤妖的后腰上。
鹤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大师兄。人齐了。”乌云仙瓮声瓮气地汇报。
陆渊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趴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妖仙。
“剥夺金鳌岛居住权。收回所有门派法宝和丹药配额。”
陆渊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乌云仙。押送上船。”
天空中。云层破开。
一艘巨大破旧的黑色木船从云端缓缓降落。
船身是用普通的黑木拼接的。没有防御法阵。只有几个巨大的铁笼子固定在甲板上。
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海腥味。
“走！”
安保部的人挥舞着黑铁棍。驱赶着那些妖仙往灵舟上走。
锁链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师兄！我们要去哪！”
那个蛇妖死死抓着白玉栏杆，手指在石头上抠出血印。
“大师兄，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们好歹是同门啊！”
哭喊声震天。
陆渊站在高台上。
海风卷起他粗布长衫的下摆。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一丝怜悯。
“去东海海眼。”
陆渊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进每一个被押送妖仙的耳朵里。
“挖百年灵矿。挖不够份额，就在那还一辈子债。”
蛇妖的手松开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上。被安保部拖死狗一样拖上了灵舟。
东海海眼。那是连大罗金仙都不愿意涉足的死地。
水压能把精钢碾成粉。暗流里全是狂暴的空间碎片。
去那里挖矿。九死一生。
灵舟的舱门重重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乌云仙跳上甲板。黑船缓缓升空，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东海浓密的雾气里。
广场上。
剩下的九万多名妖仙，死死咬着牙。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这一幕。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他们心里很清楚。
截教的烂肉。彻底被剔干净了。
陆渊走到台阶边缘。
他俯视着底下噤若寒蝉的众人。
“优胜劣汰，等价交换。”
陆渊指着半空中的红木告示牌。
“明年的今天，我不想在反面看到任何一个名字。”
风停了。
整个金鳌岛上空。原本还有一丝驳杂的业力黑气。
在灵舟飞走的那一刻。
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庞大无比、散发着刺目金光的截教气运金龙。
在云端盘旋怒吼。
黑色的灵舟钻进东海浓雾，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广场上九万多妖仙，依旧保持着死寂的站姿。没人敢交头接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劣质资产剥离完毕。
陆渊端起茶碗，仰头把最后一口苦茶喝干净。
茶梗卡在喉咙口。他咳嗽了两声，把粗瓷茶碗倒扣在木桌上。
“散了。回去干活。”
陆渊摆摆手，转身走向财务室。
人群这才像解冻的河流，慢慢散开。步履匆匆，谁也不想在广场多待一秒。
就在万仙散去的那一瞬。
金鳌岛上空，起风了。
不是海风。是一股来自九天之上的罡风。
风卷残云。原本笼罩在截教上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业力黑气，像被狂风卷走的落叶，瞬间被清空得干干净净。
“昂——！”
一声高亢入云的龙吟，炸响在东海上空。
白玉广场剧烈震颤。海水倒卷，在金鳌岛四周掀起百丈高的水墙。
留下的九万妖仙纷纷抬头。
只见云层深处，截教那条原本萎靡不振、甚至带着点黑斑的气运金龙，正在发生恐怖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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