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星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走进来,将女士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顺手替我把倒在地上的纸箱扶正。
“你愿意拉着我,这是我的荣幸。”
她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普通的事实。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我看着她。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冲动,甚至是在利用你气周安然。”
秦慕星直起腰,深黑的眸子定定地锁住我。
“陆聿,我今年二十八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我不在乎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选了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迫感随之而来,却并不让人讨厌。
“只要最后那张纸上,是我的名字,就足够了。”
我呼吸微微一滞。
她弯下腰,开始熟练地帮我打包那些笨重的书籍。
动作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周安然从来不会帮我做这些。
她连我把书放在哪个柜子都不知道,只觉得我那些专业书占地方。
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打包完毕。
秦慕星叫来的搬家师傅把箱子陆陆续续搬下楼。
我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
少了我的东西后,这里变得空荡荡的,像个没温度的样板间。
手机屏幕又亮了。
周安然的私聊弹了出来。
是一张航班信息的截图。
时间是周六上午十点。
紧接着,她发来一条消息。
“台阶我给你铺好了,周六早上十点,自己在机场二号门等。”
“别再给我甩脸子,子昂也是好心让你放松一下。”
“看完把朋友圈**,别逼我发火。”
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
她笃定我看到这条消息,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乖乖收拾行李去迎合她。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只觉得无比滑稽。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的微信设为了免打扰。
“走吧。”秦慕星接过我手里的最后一把钥匙。
“好。”
我跟着她走出大门。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我将那把钥匙,轻轻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也是落下了这七年的所有荒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秦慕星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电梯直达顶层,推开门,里面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干净得没有一丝杂物。
“主卧我昨天已经让人重新打扫过了,床品换了你习惯的牌子。”
她将我的行李箱推到主卧门口。
“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睡客房。”
我看着她处处克制小心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秦慕星,我们是合法夫妻。”
她明显愣住了,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周六的婚礼,场地布置好了吗?”我转移了话题。
“嗯。”她的声音哑了几分,“就在南山教堂,你一直喜欢的地方。”
“宾客我只请了你平时玩得好的几个同事,还有我这边的亲属。”
她顿了顿,“没有通知共同的那个圈子。”
我知道她是在顾忌我的感受。
那个圈子里的人,都以为我周六要娶周安然,现在又以为我被抛下。
“不用通知他们。”我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秦慕星,周六那天,你会准时到吗?”
她眼底涌起一抹极深的情绪。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站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