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那块所谓的“孤品古董表”,在典当行的鉴定仪下,现出了原形。
“沈总,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孙鹤林把放大镜推到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是一块高仿的复刻表,做工倒是挺精细的,但撑死也就值个两三千块钱。”
我坐在红木椅上,看着那块在灯光下折射出廉价光芒的表盘,半天没有动弹。
孙叔看我脸色不对,递了杯茶过来。
“沈总,您要是真遇上难处了,我这儿还能借您个十万八万的周转一下。”
“不用了,谢谢孙叔。”
我拿起那块腕表,随手扔进了典当行门口的垃圾桶里。
两千块钱的求婚礼物。
三年虚假的婚姻。
戚照影,你算计得真好。
从典当行出来,我直接去了一趟房产中介。
把我名下唯一一套婚前购买的五十平米小公寓挂了加急出售。
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当天下午就签了合同,拿到了全款。
我把三十五万打进了疗养院的账户,剩下的钱全部转进了我新开的个人海外账户。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
我养了四年的萨摩耶“雪团”不见了。
它的狗窝被扔在阳台外,上面还沾着泥水。
戚照影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初霁试戴新买的奢华袖扣。
霍扶桑和叶流霜也在,茶几上摆满了名牌购物袋。
听到我进门,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雪团呢?”我看着空荡荡的阳台。
叶流霜站了起来,语气理直气壮。
“景迟,你别生气。初霁今天来这儿拿文件,那只狗突然发疯往他身上扑。”
“初霁吓了一跳,心脏病犯了。”
“扶桑一着急,就把狗赶出去了。”
我看向霍扶桑。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只**而已,初霁现在闻不得狗味。照影姐怀着孕,养狗也不卫生。”
“我把它赶出去的时候忘了关门,它自己跑丢了,怪谁?”
雪团是我和戚照影刚在一起时捡回来的流浪狗。
它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每个月都要吃昂贵的药。
戚照影曾经抱着它对我说:“景迟,这就像我们的孩子,我会一直养着它。”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戚照影。
“你也觉得,一只狗丢了就丢了吗?”
戚照影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
“景迟,扶桑也不是故意的。等我生了,我再给你买一只更纯种的。”
“现在外面在下暴雨。”
我指着窗外倾盆的大雨,“雪团有心脏病,它不能受惊吓。”
林初霁突然捂住心口,轻轻哎哟了一声。
“照影姐,我心口有点疼......”
戚照影立刻紧张地扶住他:
“是不是刚才被那只狗吓到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路过我身边时,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沈景迟,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为了一只狗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我拿上雨伞,冲进了暴雨中。
我在小区的花坛里、附近的街道上找了整整四个小时。
最后,在距离小区三公里外的一个高架桥下,找到了雪团。
它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撞到了路边,雪色的毛发被泥水和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我跪在泥水里,把它抱进怀里。
它已经僵硬了。
雨水混着眼泪砸在它冰冷的身体上。
我拿出手机,给宠物殡葬公司打了个电话。
“麻烦你们来一趟,带它走。”
处理完雪团的后事,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回到那个没有温度的家,走进书房。
从保险柜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王律师昨天加急送来的脱身协议,以及我这两天收集的戚照影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
我把协议装进包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是林初霁发来的。
“景迟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照影姐说你最近情绪不好,让我多担待。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让孩子认你做**的。”
我看着这条挑衅的信息,没有回复,直接把他拉黑了。
明天,这一切就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