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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阳盯着我，咧开的嘴角慢慢收回。
眼皮一耷拉，歪在枕头上睡过去。
我瘫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湿透衣服。
“小阳！”***一把推开我，扑到床边。
他伸手探小阳的鼻息，回头瞪我。
“刚才怎么回事？那个笑......”
“建国，你没看到吗？那不是小阳的笑。”
“我看到了。”***蹲在床边，脸色铁青。
“那表情像我爸爸。”
我瞬间头皮发麻。
许是累了，小阳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平稳。
我伸手去解那件靛蓝色旧褂子。
指尖刚碰布料。
“烫！”我缩回手。
“我也试过。”***咬牙。
“刚碰到跟烧红的铁没两样。”
“这件衣服不对。”***站起身。
“必须马上回趟老家，问清楚这衣服到底有什么名堂。”
我心里咯噔一下。
***立即下楼去发动车。
小阳被我裹进军大衣。
我抱着复读机，打算一旦情况不妙，就立马播放磁带。
车颠了快三小时，进了村。
婆婆家院门半敞，堂屋帘子放下，里头亮着油灯。
我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
婆婆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老头子，你先别急，你再撑撑，就快好了。”
“再有七八天，你就够格借他的身子了。”
“到时候你回来，咱们还是一家人。”
透过窗户往里看，婆婆跪在**上，面前摆着公公的遗像，三炷香燃到一半。
我头皮一阵发麻
下意识往后退，却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铁桶
发出“砰”的声响。
婆婆的脸瞬间转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谁在外面！”
***拽着我就往外跑。
“上车！快！”
我跌进副驾，小阳被我死死箍在怀里。
***跳进驾驶座，油门轰到底。
我冷得牙齿打颤，眼泪止不住。
小阳窝在我怀里，还在念叨。
“好冷......”
我再也没有犹豫，按下了复读机。
“魂兮归来......”
磁带里有一个女声一遍遍重复，一声接一声，是哀歌的调子。
小阳身体慢慢松弛。
我瘫在座位上，哭都哭不出声。
“建国，我怕。”
“别怕，有我。”
***握了一下我的手，继续开车。
一路狂奔，回了城里的家。
我把所有门窗反锁，窗帘拉死。
小阳被我放在床上，复读机搁在枕头边。
整夜守着他，听着那句魂兮归来听了一千遍。
凌晨五点，小阳忽然睁眼。
“妈妈，我饿。”
我一把搂住他，号啕大哭。
“小阳，你吓死妈妈了。”
“妈妈，我做了个梦。”小阳窝在我怀里。
“梦见一个老爷爷，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他拉我的手要带我走。”
“我说我要找妈妈，他就不见了。”
“然后有个姐姐在我耳朵边唱歌，我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