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那笔钱我先拿去用了,念念那个病拖不得。”
周一早晨,我看着手机里的银行流水短信,浑身发冷。
这张卡里有我们共同存了三年的六十万。
说好了下个月用来付婚房的首付。
可现在,账户余额只剩下不到十万。
五十万,在昨天下午被一笔划走。
贺言洲系着领带从卧室走出来,看我脸色不对,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我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钱去哪了?”
他看清上面的数字,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正准备跟你说。念念查出肺部有个小结节,医生建议去国外的疗养中心做个全面筛查和微创手术,费用比较高。”
“她卡里没那么多钱,我就先把首付款借给她了。”
我感觉血液直往头顶冲。
“五十万,你不跟我商量一句,直接转给许念?”
贺言洲皱起眉,语气带着责备。
“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么商量?难道你要我看着她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吗?”
“结节而已,国内哪家三甲医院做不了微创?非要花五十万去国外疗养?”
“国内的环境能跟国外比吗?念念体质弱,国内的医疗手段她受不住。”
他理直气壮地反驳。
“房子晚两个月买又不会怎么样,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
我死死盯着他。
“这六十万,有四十万是我每个月拼命加班攒下来的!”
“你凭什么拿我的血汗钱去献殷勤?”
贺言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清鸢,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什么叫献殷勤?那是你从小玩到大的闺蜜!”
“你现在为了几个臭钱,连她的命都不顾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许念打来的。
我直接按下免提。
“清鸢姐......”
电话那头,许念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
“钱的事,言洲哥跟你说了吗?”
“对不起,我本来不想麻烦你们的,可是医生说得太吓人了......”
我冷冷地打断她。
“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明显的抽泣了一声。
贺言洲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屏幕放柔了声音。
“念念,你别哭,安心养病。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言洲哥,清鸢姐是不是生我气了?要不我不去了,我把钱退给你们......”
她话没说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手机掉在地上的闷响。
“念念?念念!”
贺言洲慌了神,连领带都没打好,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走到门口,他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如果念念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原谅你!”
门被重重摔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凉透的早餐。
突然觉得,这三年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下午,我去了一趟银行。
打印出近半年的详细流水。
除了昨天那笔五十万的巨款,还有密密麻麻的小额支出。
某高奢品牌的包,最新款的手机,甚至是每个月定时转出的三千块钱“营养费”。
收款人,全都是许念。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晚上八点,贺言洲疲惫地推开门。
“念念轻微缺氧晕倒了,医生说情绪受了刺激。”
他脱下外套,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
“你满意了吗?”
我把那叠流水单扔在茶几上。
“这半年来,你每个月给她打的三千块钱,也是为了救命?”
贺言洲看着那些单据,脸色终于变了。
“你查我?”
“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未婚夫,到底在外面养了谁。”
“苏清鸢!”
他拔高了声音,似乎想用音量掩盖心虚。
“她一个人在江城无依无靠,我作为朋友稍微接济她一下怎么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拿着未婚妻的买房钱,去接济一个每天背着香奈儿包包的朋友?”
贺言洲被我眼里的冷意刺了一下。
他避开我的视线,咬牙切齿。
“苏清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