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恒远项目组的办公区忙得热火朝天。
宋嘉卉穿着一身高定职业装，站在白板前指点江山。
“这个数据模型还要再优化，恒远喜欢看宏观层面的分析。”
她手里拿着我留下的那份“空壳”资料。
外表包装得极为华丽，里面的核心数据却全是被我替换过的废纸。
我推着装满矿泉水的小车，路过会议室。
陆修能正在里面给他们开动员会。
“这次汇报非常关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看着宋嘉卉，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情意。
那是他看我时从来没有过的光芒。
我把矿泉水一瓶瓶摆在会议室外面的架子上。
宋嘉卉走出来，随手拿起一瓶水拧开。
“叶灵均，你这份资料做得很粗糙啊。”
她喝了一口水，语气高傲。
“很多底层的逻辑根本推敲不下去。如果不是我连夜改了几个数据，今天这方案根本拿不出手。”
我停下动作。
“你改了数据？”
“当然。你那套保守的算法太小家子气了。”
她把水瓶扔进垃圾桶。
“裴令仪想要的是扩张，我给她画了一个更大的饼。这才是高级的商业谈判。”
我低下头，掩盖住嘴角的冷笑。
裴令仪最讨厌的就是画大饼。
她是个实打实做实业起家的铁腕人物，最看重的是风险控制。
“那你可真是个天才。”
我推着车准备离开。
陆修能从会议室走出来，叫住我。
“灵均，下午三点宋嘉卉去恒远汇报。你作为前任负责人，跟着一起去吧。”
他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
“你去给宋嘉卉打个下手，放个PPT，调节一下气氛。”
让我在自己拼下来的项目里，给他的初恋当放映员。
他的**，总是披着顾全大局的外衣。
“行政部这边还有三箱复印纸要搬，我走不开。”
我拒绝了。
陆修能皱起眉头。
“复印纸让谁搬不行？现在恒远的项目才是重中之重。”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灵均，你不要带着情绪工作好不好？昨天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我是真的走不开。”
我直视他的眼睛。
“况且，宋总监说我的方案太粗糙，我去了怕拖她的后腿。”
宋嘉卉走过来，挽住陆修能的手臂。
动作极其自然，仿佛他们才是一对合法的夫妻。
“修能，算了吧。她去了反而碍事。这种高端局，她不适合。”
陆修能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宋嘉卉的手。
“那行吧。你在公司好好待着，别到处乱跑。”
他叮嘱了一句，转身去帮宋嘉卉整理领子。
我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拿出手机退出了恒远的项目对接群。
退群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贺既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靠在墙上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你的忍耐力有多强呢。”
他走过来，用文件夹敲了敲我的肩膀。
“叶灵均，其实你应该感谢修能。如果不是他养着你，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在这个城市立足？”
“他养着我？”
我反问了一句。
“不然呢？修能是副总，年薪百万。你那点死工资，够买他一块名表吗？”
贺既明翻了个白眼。
“宋嘉卉家里可是做进出口贸易的，随便一个资源就能让公司翻倍。你有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
我的个人账户里，光是这两年做安全顾问的副业收入，就不止千万。
而我那点所谓的“死工资”，全被陆修能拿去填补了他妹妹买房的窟窿。
我看着贺既明那张刻薄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麻烦让让，你挡着我搬复印纸了。”
我推开他，径直走向储藏室。
下午两点。
宋嘉卉带队出发。
公司楼下停着那辆原本配给我的总监专属座驾。
陆修能亲自把她送到车门前。
“一切顺利。我在公司等你的好消息。”
他替宋嘉卉理了理衣领，两人相视一笑。
我在三楼的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手机屏幕亮起。
是裴令仪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叶姐，他们到了。裴总已经在会议室了。”
我打字回复。
“好戏开场了，看仔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