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那枚稀有的蓝钻戒指静静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沈清漪在一个月前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当时神情专注,说会把我当成沈家的至宝来宠爱。
我低头看着这枚戒指。
只觉得极其讽刺。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把戒指撸下来。
可是刚才摔进香槟塔里,手指被冷水泡得有些肿胀。
戒指卡在指节处,怎么也摘不下来。
“哥哥,我帮你吧。”
楚言蹊轻声细语地走过来。
他握住我的手腕,看似温和,实则力气极大。
他的指甲狠狠掐进我的手背。
脸上却挂着担忧的神情。
“哥哥,你手怎么这么凉?”
“犯了错心虚也别伤着身体,你可千万要注意啊。”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因为惯性,我在湿滑的地板上退后了半步。
刚好撞在旁边的椅子上。
腰部传来一阵剧痛。
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当心身体!”
楚宛衿惊呼一声,赶紧跑过来假意搀扶我。
“维桢,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撒气啊。”
沈清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走上前,没有扶我。
而是直接抓住了我的左手。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强行握住那枚戒指,用力往外一拔。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指节处传来。
戒指被她生生褪了下来。
我的无名指瞬间磨破了一层皮。
渗出细小的血珠。
沈清漪拿出一块崭新的手帕。
将那枚带着血迹的戒指仔细包裹起来。
然后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正眼看我一下。
仿佛碰我一下都会脏了她的手。
“戒指我收回了。”
沈清漪语气依然温和。
“至于两家的合作项目,我会让法务部明天一早把解约合同送到陆氏。”
陆秉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端着的架子有了一丝裂痕。
“世侄女,这合作项目可是早就定好的。”
“因为维桢一个人的过错,影响两家的利益,这不合适吧。”
沈清漪转过身,对着陆秉文微微欠身。
“伯父,沈氏的规矩您是知道的。”
“我们不和有道德瑕疵的家族企业合作。”
她微笑着,说出最绝情的话。
“这是沈家的底线。”
楚言蹊见状,赶紧走到陆秉文身边。
他挽住陆秉文的胳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爸爸,您别怪沈大小姐。”
“都是哥哥不好,连累了陆家。”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如果沈大小姐实在觉得心里有气。”
“言蹊愿意替哥哥受罚。”
“把我名下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赔给沈家,可以吗?”
这番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惊叹。
“这继弟也太懂事了吧。”
“是啊,亲哥哥闯这么大祸,还要弟弟来擦**。”
“这陆大少爷真是个白眼狼。”
我看着楚言蹊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我生母留给我的。
半年前被陆秉文以“弟弟需要保障”为由,强行划给了楚言蹊。
现在他拿我的东西来装好人。
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言蹊,不用你赔。”
沈清漪看向楚言蹊的眼神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你是你,他是他。”
“沈家不会迁怒于无辜的人。”
她甚至对着楚言蹊微微点头致意。
“陆家能有你这样明事理的儿子,是陆家的福气。”
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互相吹捧。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会成为我依靠的女人。
她宁愿相信一个相识不久的继弟。
也不愿听我解释半个字。
我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的冬天。
我因为腹部剧痛倒在地上。
被保姆送到医院。
医生拿着**通知书,要求家属签字。
我给陆秉文打了十几个电话,全被挂断。
最后一条信息回复是:言蹊在切生日蛋糕,别拿肚子疼这种借口来争宠。
那天夜里。
我一个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签下了切除双侧**的同意书。
从此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而现在,他们却用“有私生子”这个最荒谬的理由,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你们闹够了吗?”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声音出奇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