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住我的手,眉眼压低,“说清楚。”
我嗤笑一声。
“那是不是温梨怀孕的事情,也要说清楚才行?”
话音落。
手腕的桎梏就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下楼时。
温梨正指挥着工人把家里的东西都贴上了软海绵。
我脚步顿住。
张妈率先挡在她女儿面前,“夫人,小梨她......”
温梨眼神闪了一下,接着理直气壮地说。
“京泽同意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找他。”
我扫视了一圈这个已经大变样的婚房。
没什么感觉了。
“包吧,每一处都包好一点,毕竟这可是他第一个会顺利出生的孩子。”
我说完。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我能感受到一股灼热又复杂的目光。
但我没回头,径直离开了。
上车后。
我失力靠在座椅上,双手不自觉**上了小腹。
那里曾经,也有一个孩子。
那是结婚第一年,沈京泽某天喝醉后,有了他。
测出怀孕那天。
我拿着两条杠的验孕棒喜极而泣时,沈京泽回来了。
他目光从我手上的东西移到我红肿的眼睛上。
随后讥讽一笑。
“这个孩子就这么让你恶心?打了吧蒲雨,我同样恶心。”
我僵在原地。
所有欣喜在瞬间烟消云散。
“你不要他?”
他转过身,接了当时一个小模特的电话,“我马上来。”
说完,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去医院的。
只记得他说完。
我就因为情绪过度起伏而流产了,晕了过去。
只记得那天的北京。
比爸爸离开时,还要冷。
鸣笛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长舒一口气,才发现是绿灯亮了,再不用被困在原地了。
我去了艺术馆。
今天是我艺术展开展的日子。
也是我去纽约进修前,最后一个展了。
为了它。
我耗费了一年时间准备,彻夜不眠都是常事。
只因我妈妈也是一位画家,去世在去参加个人展览的路上,坠崖没了。
所以,我想替她完成未完成的梦。
想着。
我低头**着脖颈间的项链。
“妈妈,今天你就能看到了,愿望实现了。”
我眼眶发酸。
整理好情绪后才朝展馆走去。
然而,门前的海报突然让我浑身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原本画师落款处的‘蒲雨’,变成了‘温梨’。
我呼吸都停了。
瞬间冲进了展览馆。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耳边阵阵嗡鸣。
那些我付出心血的每一个作品,都成了温梨的!
“怎么回事......”
我急忙抓住总负责人,声音都抖了,“我的画,谁允许你们随便篡改名字的!”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总负责人神情复杂。
“抱歉蒲小姐,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我气得发抖。
“听命?谁的命!你们这是**!是侵犯我的知识产权!我有权告你们!”
“说啊!听谁的命!”
“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砸进耳朵里,我背脊狠狠一僵。
慢慢转过身去。
看到了正牵着温梨的沈京泽。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重复了一遍,“是我,不过小雨,这本来就是温梨的画。”
“你说什么?”
他把著作登记记录调给我。
“上面清晰表明了,这些画的归属人,是温梨。”
我僵硬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
突然明白了过来。
“是你,把我的画要提前登记了对吗?”
“沈京泽!”我有些失控,“你明明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上前两步。
又是那副讥笑的表情,压低声音。
“是我干的。”
“蒲雨,对你来说,让你生气的不是画,是那个人对吗?”
“说我?你不也是个朝三暮四的......”
啪的一声。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响起。
他偏过头,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温梨猛地把我推开,“你疯了!怎么能打他!”
我绷紧身体。
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