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没有直接回我们合租的公寓。
而是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傍晚了。
熟练地按下指纹锁。
“滴——验证失败。”
我愣了一下。
再次按下,依旧是提示失败。
密码面板上闪烁着红光。
我试图输入我自己的生日。
错误。
陆南初的生日。
错误。
鬼使神差地,我输入了今天在公司员工档案里看到的,白景州的生日。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名贵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格局被彻底改动了。
我买的布艺沙发被换成了昂贵的进口真皮沙发。
墙上那些记录了我们这几年点点滴滴的相框,全都不见了。
但最让我心跳骤停的,是阳台。
我养了三年的萨摩耶“雪球”的狗窝,空空如也。
连同它的饭盆、玩具,甚至那根它最喜欢的磨牙棒,全都没了。
“雪球?”
我喊了一声。
没有熟悉的回应声,也没有毛茸茸的身体扑过来。
洗手间的门开了。
白景州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正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看到我,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慢条斯理地在沙发上坐下。
“别喊了,狗不在。”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语气散漫。
“南初姐没告诉你吗?她对狗毛过敏,我更是闻不了那种**的腥味。”
我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
“你把它弄哪去了?”
我几步跨过去,死死盯着他。
“别这么大火气嘛。”
白景州翻了个白眼。
“我让物业的保**走了,估计这会儿已经送到流浪动物收容所了吧。”
“那种地方,病狗那么多,能活几天看它自己的造化咯。”
“砰!”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他被打得整个人翻倒在沙发上,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啊!”
白景州惨叫一声,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杀了你。”
我上前一步,揪住他的领口,反手又是一拳。
大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
陆南初冲了进来。
“沈宴辞!你发什么疯!”
她冲过来,一把将我猛推开。
力气之大,我直接撞在了茶几的边角上。
尖锐的疼痛从后腰传来,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南初却根本没看我。
她心疼地扶起白景州,看着他脸上的淤青,气得浑身发抖。
“南初姐......我只是好心帮他把狗送去救助站......”
白景州靠在陆南初怀里,眼眶通红。
“他一进来就打我......我好心害怕他养狗太累......”
“沈宴辞!”
陆南初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
“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一只**,你敢打景州?”
“那是我的狗。”
我扶着茶几站起来,死死盯着她。
“你忘了当初是谁把它捡回来的?你忘了这三年它陪我们熬过多少个通宵?”
“陆南初,你连一只狗都容不下吗?”
“够了!”
陆南初厉声打断我。
“它就是个**!能和景州比吗?”
“景州一接触狗毛就起红疹,把它送走怎么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今天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谈谈,看你这副撒泼的样子,真是倒尽了胃口。”
“你那只破狗我已经让保安扔远了,你要是想找,自己去垃圾堆里翻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三年前,她抱着刚满月、冻得瑟瑟发抖的雪球,眼眶通红地对我说:“宴辞,我们一定能给它一个家。”
现在的她,一口一个**。
“很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狗你扔了,这房子里我的东西,我也一并带走。”
“你随便。”
陆南初冷哼一声,扶着白景州往卧室走。
“收拾完赶紧滚,别在这碍景州的眼。”
我转身走进书房。
书架最下层,有一个带锁的防潮箱。
里面放着我外婆留给我母亲,我母亲又留给我的,一把半旧的小提琴。
我蹲下身,输入密码,打开箱子。
里面空无一物。
只有几块断裂的木板,和断成几截的琴弦。
我猛地回头。
白景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哦,忘了告诉你。”
他轻飘飘地说。
“我嫌那个破箱子占地方,想改成我的展示柜。”
“里面的破木头,我让保洁阿姨劈了当柴火烧了。”
他喝了一口红酒,笑得肆无忌惮。
“宴辞哥,你不会又为了这堆破木头,想打我吧?”
我看着那一堆碎木。
没有发怒,也没有失控。
“不打你。”
我站起身,越过他往外走。
“你还不配脏了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