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冲过去挥起拳头揍人。

那种泼妇骂街的戏码，太难看了。

我也不会给苏婉清辩解的机会。

我收起手机，转身进了一家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这里刚好能看清儿童乐园的入口。

我点了一杯冰美式，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去，反而让我大脑异常清醒。

我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了李律师。

“李律，帮我查查玫瑰洋房7栋201的户主是谁。”

那是刚刚周晏出来的地方。

十分钟后，李律回了消息。

“户主叫周晏。不过房款是两年前一次性付清的，付款账户是苏婉清名下的尾号3042的卡。”

我闭上眼睛。

3042的卡。

那是我和苏婉清结婚**年，她说要创业，我把我父母留给我的陪嫁房抵押贷款，把钱打进了那张卡里。

后来她说创业失败，钱赔光了。

我信了，每个月省吃俭用陪她一起还贷款。

原来，我的钱没有赔光。

而是变成了一套洋房，金屋藏娇了。

我又发了一条消息。

“那林瑾瑜呢？”

“林瑾瑜名下没有房产。但是苏婉清名下有一家名叫‘清月文化’的皮包公司，法人是林瑾瑜。这家公司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流水进账。”

清月。

苏婉清和那个小女孩月月的名字。

真是母女情深。

“知道了，谢谢李律。”

“顾总，您准备怎么做？现在**离婚，可以告她转移婚内财产，争取最大权益。”

“先不急。”我回复。

“她手里还有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要让她全吐出来。”

那是我当年为了让她在娘家有面子，白白转给她的。

现在，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下午三点。

苏婉清发来一条微信。

是一张在会议室拍的照片。

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团子坐在旁边画画。

“老公，会议刚结束，团子吵着要吃披萨，我带他去吃点再回去。”

配字还加了一个疲惫揉脸的表情包。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乐园门口。

一家五口刚好走出来。

苏婉清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气球，团子和月月一人牵着她的一只手。

周晏和林瑾瑜并肩走在后面，聊得很开心。

这伪装技术，真该给她颁个奥斯卡。

我回了一条消息：“好，辛苦老婆了。我打球还没结束，你们慢慢吃。”

收起手机，我径直开车去了公司。

整个周末，我都在办公室里查账。

苏婉清这些年从我这里蚂蚁搬家一样转移走的钱，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岳父日记里记录的，只是一点皮毛。

真正的大头，全被她做了假账套走了。

等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

苏婉清正坐在沙发上陪团子看动画片。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

“老公回来了？打个球怎么这么久？”

她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接我的外套。

我避开了她的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顺便去和球友聊了会儿天。”

“吃晚饭了吗？我给你留了披萨。”

“吃过了。”

我脱下鞋，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团子。

他旁边放着一个新的变形金刚套装，价格不菲。

“妈妈给你买的？”我问。

团子看都没看我。

“才不是，是帅哥爸爸买的。”

“团子！”苏婉清低喝了一声，脸色变了变。

“瞎说什么，这是妈妈在商场给你买的。”

她转头对我赔笑。

“小孩子动画片看多了，非管售货员叫帅哥爸爸。”

“是吗。”我没什么表情地笑了笑。

“这赛车挺贵的，你不是说最近公司资金流紧张吗？”

苏婉清叹了口气。

“再穷不能穷孩子嘛。对了砚珩，说到资金流......”

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眼神闪烁。

“下个月团子就要上小学了。我看中了一套市一小的学区房。”

“但是首付还差一点。”

我盯着她的眼睛。

“差多少？”

“一百万。”

她说得轻描淡写。

“我想着，你把婚前那套小公寓卖了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团子换个好学区。”

“那是为了团子好。”

我看着她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差点笑出声。

玫瑰洋房就是市一小的学区。

林瑾瑜的女儿月月，今年两岁半，再过三年也要上小学了。

卖我的房，去给她**的女儿买学区房。

她算盘打得真是在外太空都能听见响。

“这事儿有点突然。”我垂下眼帘，掩饰住眼里的冷意。

“那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我得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呀！”

团子突然把手里的赛车一摔。

“你不给我买房子，我就不能去好学校！你就是不想我好！”

“外公说了，你最自私了，只有钱没有心！”

他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苏婉清没有阻止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

“砚珩，孩子话糙理不糙。为了团子的未来，一套小公寓算什么？”

“你这当爸的，怎么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

牺牲。

用我的血汗，去喂养她另外两个家。

这叫牺牲。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

“行啊。”我笑了。

“明天我就去**。”

苏婉清眼睛一亮，几乎掩饰不住嘴角的狂喜。

“老公，你真好！”

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未读微信弹出。

“老婆，砚珩哥什么时候把市中心那套房子过户啊？”

发件人：林瑾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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