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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银行通知我,画廊账户已经被冻结。
不到半个小时,沈云纾便冲进了医院。
她身后跟着律师,手里还捏着一份撤销冻结申请。
看见我坐在长椅上,她没有询问手术情况,开口便是质问。
“江知珩,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画廊今天要付尾款,因为你的投诉,闻川准备了三年的开幕展可能全部泡汤。”
我抬头看她。
一夜未睡,她的妆容依旧精致,胸前还别着闻川亲手设计的银色胸针。
我曾经送给她的结婚纪念项链,早已经不见了。
“我昨晚跟你说过,妈在抢救需要手术费。”
沈云纾抱起手臂,脸上只剩厌烦。
“然后呢?”
“抢救失败,妈走了。”
她怔了一瞬,很快又冷下脸。
“你不用故意说得这么严重吓唬我。”
“就算**真的出了事,也和闻川的画廊没有关系。”
我没有解释,只起身指向走廊尽头。
“***就在楼下,你跟我去看一眼。”
沈云纾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要求。
“你想让我怀着孕去看死人?”
“江知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律师在旁边提醒她,银行要求账户受益人提供资金权属**。
只要沈云纾签字,坚持三十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画廊便可以申请**冻结。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你明知道这笔钱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沈云纾拿起签字笔,语气不以为然。
“我们结婚七年,你的钱和我的钱有什么区别?”
“况且闻川有心脏病,他不能受刺激。”
“等画廊稳定下来,我自然会还你。”
她刚要落笔,手机突然响了。
闻川虚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云纾,我胸口有点疼。”
“我是不是等不到画廊开幕式了?”
沈云纾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快步走到一旁,声音温柔得仿佛换了个人。
“你先坐下,慢慢呼吸。”
“我马上处理好,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画廊。”
我看着她轻声安慰闻川,忽然想起岳母出车祸前,曾给她打过三个电话。
通话记录显示,三次都无人接听。
闻川只说了一句胸口疼,她便心急如焚。
而她的亲生母亲躺在手术室里时,她却连一分钟都不肯分出来。
沈云纾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在**上签下名字。
我拉住她。
“沈云纾,你确定不去看一眼吗?”
“如果你现在跟我下楼,所有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收起文件,目光冰冷。
“我没有兴趣陪你演戏。”
“闻川正在等我,我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死人耽误他的治疗。”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江知珩,**就算真的死了,也别想毁掉闻川的前途。”
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低头看着她刚刚签下的**,按下录音的停止键。
随后,我给律师发去消息。
准备提起离婚诉讼。
另外,把沈云纾转移财产的材料全部整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