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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眼睛越来越沉。
我还以为他会问些什么。
但他只是冷着声音开口。
“温锦意，你这个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有规划一点，连自己去哪个科室都没有提前安排吗？”
“幸亏我没有跟你去，丢人。”
衣服上被泼的冷水在我脚底慢慢地聚集成了是一个小水洼。
上面倒印着狼狈的我。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我怎么了，又预约的那个科室。
那我兜里的流产证明，也就没有给他看的必要了。
这时林然站在旁边倏然打了一个阿嚏。
周叙格外在意地看向她。
“感冒还没好？我不是给你买了药了吗？还挂了门诊。”
林然随意地摆摆手。
“我没去，出去玩把时间忘了。”
周叙说：“嗯，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你就忘不了了。”
我垂着眼睛，背对着他。
“周叙。”
周叙声音带着不耐烦。
“又做什么？”
“温锦意，你心里没点数吗？今天耽误了我多少时间了。”
我指尖掐着手心，心口都能感觉到刺痛了一下。
却还是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明天我们预约了婚纱店，要去试婚纱。”
周叙一愣。
林然站在旁边开口。
“周叙哥，还是和嫂子试婚纱要紧，我自己去医院就行，感冒而已。”
周叙说：“那不行。我之前答应了导师要好好照顾你，你都感冒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医院。”
“试婚纱而已。时间定好了取消掉再重新预约”
我说：“那家婚纱店很火爆，取消了要在重新排号。”
周叙冷声：“那就重新排。”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拉着林然出了门。
“周叙哥，我今天还没有玩够怎么办？要不要再去游乐场？”
“你想去哪里都行，我陪你。”
“可你不是最讨厌打破计划，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吗？”
周叙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温柔的声音和我说话截然不同。
“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没有意义。”
胸口像是养了一个刺猬，一动，刺就扎的我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周叙这种时间规划狂，也会有例外。
只是例外的人不是我。
这一刻，我像是一个小丑。
拿出手机，我找到了几个星期老师发给我的消息。
老师，出国名额现在还能加上我吗？
老师回消息回得很快。
当然，不过你这次考虑好了吗？
嗯。
那准备好东西，我们三天后准时出发。
不知道是因为刚流完产。
还是因为走了很远的路。
还是因为大冬天被浇了凉水。
第二天我有些感冒，昏昏沉沉的，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一个电话将我吵醒。
我双眼有些模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婚纱店打来的。
我眉心微皱：“你好，是有什么事吗？”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说话特别客气。
“温女士，请问你今天拍的婚纱照还满意吗？如果要是满意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们店铺打个五星好评，我们会多送给您两张底片。”
我眉心皱的更深了，疑惑道。
“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今天的预约已经取消了。”
工作人员也疑惑：“没有取消啊，我发给您照片。”
她话音刚落，无数的照片就发到了我微信上。
等我看清楚照片的那一刻，双眼立刻红了。
只见婚纱照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周叙和林然的合照。
脸对着脸的，嘴对着嘴的，还有恍若无人拥抱亲吻的。
我把照片给周叙发过去。
忍着心口的痛意。
“不是说排婚纱照取消了吗？为什么婚纱照的女主人，成了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