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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两天,我去公证处取所需要的材料。
回来路上,暴雨淹掉了半座城。
出租车刚下高架,就遇上连环追尾。
司机当场昏了过去,我被卡在后座,额头上的血不停往下流。
小腹也一阵阵发紧。
我拨通祁越的电话。
先传过来的,却是阮槐的哭声。
「外面的雷好大,祁越,我害怕。」
隔着哗啦啦的雨声,祁越语气不耐烦:「长辈们都到齐了,你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我出车祸了。」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一下。
「你在哪里?」
「高架出口,车门打不开,我头流了好多血,肚子好痛。」
惊雷突然砸下来。
阮槐尖叫一声。
「你先打救援电话。」
「救援电话一直占线。」
「我只要你替我......」
「够了。」他重新拿起手机,呼吸变重。
「你非得挑她最害怕的时候争风吃醋吗?」
电话被直接挂断。
我再打过去,手机已经关机。
好心人和救援队赶到,用工具撬开车门把我拉了出来。
医护人员替我包扎了额头的伤口,劝我立刻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摇了摇头,海城那边催得急,我必须先回家拿走护照和证件。
推开家门,客厅里坐满了人。
祁越的母亲和几个亲戚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见我顶着渗血的纱布满身狼狈地进门,婆婆立刻拉下脸,冷哼一声:
「大下雨天的又死哪去鬼混了?一家人等你吃饭,天天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
姑姑也跟着翻白眼:「故意弄一身伤回来,装可怜给谁看呢?就知道给家里添堵。”」
阮槐走到我面前,递来纸巾。
「黎小姐,外面雨大,你额头还有伤,快擦擦吧。」
我避开她的手,她却踉跄着向后退去,撞上茶几,顺势带翻了桌上的玻璃杯。
杯子摔碎在地,阮槐的手腕划过碎玻璃,渗出血迹。
阮槐捂着手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黎小姐,我只是想帮你,你为什么推我?」
祁越扔下果盘大步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黎洛,你在干什么?」
我的后腰重重撞在玄关柜角上,小腹深处猛地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祁越的母亲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黎洛你平时看着闷声不吭,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人家阮小姐好心好意给你递纸巾,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我们长辈的面**!」
大姨也在一旁跟着指责。
「还没正式进门呢就敢动手打客人,以后还不得翻了天?这种女人绝不能进祁家的门!」
亲戚们纷纷围过去照看阮槐,对着我指指点点。
祁越将阮槐护在怀里,看着她手腕上的血,眼底最后一点温情荡然无存。
「黎洛,道歉!」
我倒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大家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敢狡辩?」
祁越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个仇人。
「做错了事就要认,你今晚就在这里给我跪着反省,哪儿也别想去。」
说完,他抱起哭泣的阮槐,带着母亲和亲戚们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瓷片冲出门外。
门被重重甩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一股滚烫的温热液体沿着双腿不断流下,在地板上迅速洇开一**刺目的红。
这个月的例假一直没来,我原以为只是吃药引起的内分泌紊乱。
可这一刻,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我慌乱地用手抠住地砖,拖着撕裂般的身子,一点点朝门外爬。
每挪动一寸,地面就拖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进走廊,疯狂砸向对门邻居的门。
「救命......」
门猛地被拉开。
邻居阿姨看见满地的血迹,吓得脸色发白,尖叫着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我眼前逐渐黑了下去,最终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