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距围猎还有三日。
我已经把萧景策的全部部署摸透了。
他在南苑东侧林中埋了三百暗桩,围猎当日佯装匪患,趁乱控制御驾。
不是弑君,是逼宫。
他要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交出毒酒的幕后主使。
他至死都不信,那个主使就是皇帝本人。
我把布兵图上的每一处暗桩位置背了下来。
当夜,我用崔叔的渠道,把这些信息递进了宫里。
不是递给皇帝。
是递给皇帝身边那个灰衣暗卫。
我的信上只写了一句话:萧景策欲于三月初九南苑逼宫,此为布兵全图。
我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这封信递上去的那一刻,萧景策就完了。
皇帝会在围猎当日将计就计,把他一网打尽。
一个反王的下场,灭门抄家。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可我没算到一件事。
三月初七,凌晨。
我被人从床上拖起来,嘴里塞了团布,双手反绑,拖进了一间黑屋子。
火折子亮起来。
萧景策坐在我对面,面无表情。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的刀反着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