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嗯,反正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模仿着她平时的口吻。
她激动地抱紧了我。
“星野,你真是世界上最通情达理的男朋友,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这三年的付出。”
她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强忍着恶心,闭上了眼睛。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林暮雪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没有隐藏内容显示,我一眼就看到了发件人和内容。
白宇帆:“暮雪姐,那束花你怎么没签收呀?是不是星野哥生气了?如果是这样,我去跟星野哥解释吧,都怪我太任性了。”
林暮雪也看到了。
她眼疾手快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谁的信息?”我装作没看见。
“推销的,不用管。”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塞进睡衣口袋。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她匆匆走回卧室,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她压低声音讲语音的动静。
第二天是周六。
原本我们约好今天去建材市场看装修材料的。
但林暮雪一大早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今天公司临时有个紧急的并购案要处理,我得去加个班,建材市场你先自己去转转好吗?”
她一边系丝巾,一边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她精心挑选的那条酒红色丝巾。
那是我去年**节送给她的,她说颜色太艳,从来没戴过。
今天却戴上了。
“好,你工作要紧。”我微笑着帮她理了理领角。
她很满意我的顺从,在门口换鞋准备出门。
“对了,星野,昨天说的那张卡......”她看似随意地提起。
我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储蓄卡。
这张卡里,曾经存着我三年的血汗。
也是昨天下午,我亲自拿着它,在售楼处的POS机上刷走了全部的六十万。
现在里面,只剩下两块五毛钱的活期利息。
我把卡递给她。
她接过卡的瞬间,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密码没变吧?”
“没变,还是你的生日。”我看着她。
她心满意足地把卡放进贴身的包里。
“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防盗门关上。
我走到阳台,看着她快步走出小区,上了一辆网约车。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定位软件。
这是前年她为了查岗,非要在我的手机里绑定的家庭共享位置。
后来她觉得麻烦就忘了,但我一直没解绑。
软件上,代表她的那个小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路线根本不是去她公司的方向。
而是直奔本市最贵的一个新楼盘——云顶尊府。
也就是昨天,我在门外听到她说要给白宇帆交首付的地方。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红点最终停在售楼中心的位置。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祝你刷卡愉快。”我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
我没有去建材市场。
而是打车去了一趟房屋中介公司。
我这三年租的这套一居室,下个月就要到期了。
既然房子已经买了,而且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段关系也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陆先生,您这是确定不续租了吗?”中介小李惊讶地看着我。
“嗯,不续了,麻烦帮我挂出去转租吧,剩下的押金走正常流程退给我就行。”
办完手续,我慢悠悠地在街上逛着。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走进了一家商场。
直奔二楼的男装区。
导购热情地迎上来,我指着橱窗里那件当季新款的风衣。
“麻烦拿一件我的码,试一下。”
这件风衣我上个月就看中了。
当时林暮雪陪我路过,我看了一眼价格牌,两千八。
林暮雪温和地说:“这料子容易刮坏,而且颜色太亮了不耐脏,星野你穿那种深色的更好看,我们在网上买件同款吧。”
我信了。
结果网上买的同款,洗了一次就缩水得没法穿。
而今天,我穿上这件正品,看着镜子里挺拔、精神的自己。
“刷卡。”我拿出另一张平时存零花钱的卡。
买完衣服,我又去做了个头发。
把那头为了省理发钱而自己随便推平、现在已经长长了的乱发,直接剪成了利落的高级碎盖。
换了一个人似的。
从理发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手机安静如鸡。
林暮雪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往常这个时候,她就算再忙,也会发个表情包问我午饭吃了没。
看来,今天“买房”的行程,让她忙得连敷衍我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点了一杯三十五块钱的冰美式。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舍不得。
但现在,每一口都觉得香醇无比。
我打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
林暮雪的定位,还停留在云顶尊府的售楼中心。
已经三个小时了。
按理说,看房、选房、交定金刷卡,早该结束了。
怎么还在那儿?
难道是......遇到麻烦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脑海里想象着她拿出那张余额只有两块五的***,在销售期待的目光中刷卡失败的画面。
一定很精彩。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个来电显示。
“暮雪”。
终于来了。
我故意等铃声响了四五声,才慢吞吞地接起。
“喂,暮雪,你忙完啦?”我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问。
电话那头的呼吸很急促,**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空旷的大厅里。
“星野......”她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和惊慌。
“怎么了?是不是并购案遇到麻烦了?”我装作关心地问。
“不是......星野,你听我说,你昨天给我那张卡,里面怎么......怎么......”
她结巴了。
“怎么了?”
“里面怎么没有钱?!”她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在电话里劈了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