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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餐厅里摆着一只蛋糕。
上面写着:
江**,别生气了。
江屿白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只新的戒指盒。
“回来了?”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替我拉开椅子。
“上午的话是我说重了。”
“新戒指按你的尺寸做的,十二号。”
我低头看着戒指。
钻石比之前那颗更大。
内圈没有刻字。
江屿白握住我的手,想替我戴上。
我避开了。
“苏晚宁那枚呢?”
他的手僵在半空。
“已经让店里回收了。”
“婚纱呢?”
“她的展览需要。”
“那是你给她定的。”
江屿白脸色沉了些。
“知意,非要揪着这个不放吗?”
“婚纱只是衣服,戒指也只是首饰。”
“我娶的人是你,这还不够?”
他总有本事,把伤害我的东西说得不值一提。
仿佛我多问一句,都是不识抬举。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苏晚宁连发了十几条消息。
屿白,网上有人扒出婚纱订单了。
他们都说我是**。
有人给工作室送花圈,我好害怕。
最后是一张照片。
苏晚宁蹲在堆满碎布料的工作室里,眼睛哭得通红。
江屿白立刻拿起手机。
他打了一行字,又停住。
随后抬头看我。
“你发个澄清。”
“澄清什么?”
“就说那件婚纱是你定的,让晚宁帮忙试版。”
我笑了一下。
“可婚纱不是我定的。”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江屿白站起来。
“晚宁刚拿到品牌合作,插足的消息一旦坐实,她的事业就完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
“所以,我不仅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给她定婚纱、买婚戒,还得亲口告诉所有人,你们清清白白?”
江屿白的神情有些不耐。
“我们本来就清白。”
“林知意,你别把脑子里那些脏东西往我和她身上套。”
我点点头。
“我不发。”
客厅一下安静了。
江屿白盯着我,眼里的温度慢慢褪去。
“你确定?”
“确定。”
他合上戒指盒。
“那咱们的证,也先延期吧。”
我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哪怕已经决定离开,亲耳听见这句话,依旧像被人拿刀划了一道。
我问:
“就因为我不替她撒谎?”
“因为你现在根本不适合结婚。”
江屿白声音冷硬。
“你对晚宁敌意太大。”
“我不想结婚以后,每天回家都处理你们这些鸡毛蒜皮。”
原来我的婚纱被别人穿走,**毛蒜皮。
我的婚戒刻着他们的名字,也**毛蒜皮。
他护着苏晚宁时,连她掉一滴眼泪都算天大的事。
轮到我,连婚礼都能随手暂停。
我拿出手机。
“发在哪里?”
江屿白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服软。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朋友圈就行。”
“别带情绪,简单说明一下。”
我按照他的要求,一个字一个字打。
婚纱是我委托苏晚宁试版,戒指刻字也与她无关,请大家不要过度猜测。
江屿白看完,终于露出一点笑。
“这不就解决了?”
“知意,你以前最懂事。”
“等风波过去,我带你去法国重新做婚纱。”
我按下发送。
苏晚宁的电话几乎立刻打来。
她哭得声音发抖。
“屿白,还是有人不信。”
“他们堵在工作室门口,我不敢出去。”
江屿白拿起外套。
“我现在过去。”
我问:
“今晚不陪我?”
“晚宁那边更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你先冷静冷静,冷静好了我们就去领证。”
门被关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笑出了声。
他以为,婚礼是拴住我的绳子。
只要随口说一句暂停,我就会害怕,会低头,会像以前一样求他。
可这一次,他错了。
我删除那条澄清动态,把戒指、家门钥匙和婚纱订单放在蛋糕旁边。
四天后的机票,被我改签到了今晚。
去机场的路上,苏晚宁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江屿白将她护在怀中,替她挡住镜头。
她写:
还好,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来接我。
我没有点赞。
也没有难过。
飞机开始登机时,我最后打开一次手机。
没有电话。
没有消息。
江屿白甚至没有发现,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家。
广播催促乘客关闭电子设备。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走进舱门。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他来接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