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宗主身边的第一百年,我耗尽心血终于助她平定了仙域。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嘉赏身为道侣的我,可她却转身进了弟子苏玄尘的房榻。
而我没有丝毫的不甘,只因我的耳边响起了久违的系统音:
恭喜宿主助女主稳定仙域任务已完成,回归现代倒计时五天。
没人知道,我是一位穿越者,
“宗主,弟子请辞归乡。”
凌清寒看着跪在殿中的我,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本座知道让你给苏玄尘当擦鞋奴你委屈了,本座封你为仙侯,如何?”
可我却摇摇头,“弟子不要仙爵,只求宗主赏些灵玉,越多越好。”
她看向我的眼里愈发寒冷,
“云衍尘,你现在真让本座恶心,曾经的你为了在本座身旁连命都可以不要,如今才这点委屈就开始耍小性子吗?罢了,本座准你灵玉万斛,滚吧……”
话落,我笑得释然小声呢喃:“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可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女声在我又响起。
“普天仙域,哪里能逃过本尊法眼,云衍尘,你这辈子只能在本座的身边!”
……
凌清寒的质问我早已习惯。
百年间,我在她这座牢笼里扮演着最温顺的仙侣。
我转身垂下眼帘,做出往日里那副恭敬又惶恐的模样:
“宗主息怒,弟子只是想念故乡的亲人。”
“亲人?”
凌清寒走到我面前,伸出戴着玉甲的手,挑起我的下巴。
“你的亲族百年前不就都死于那场仙魔大战了吗?是本座将你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
这是我穿越过来时,系统为我安排的身份。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我真正的亲人,我那个患有先天心疾的妹妹还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带钱回去做手术。
“弟子不敢或忘宗主恩德。”我顺着她的话,语气卑微。
凌清寒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眼神缓和了些。
她瞥了一眼那几箱灵玉,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罢了,既是你想要的,便赏你了。”
她转身欲走。
正在此时,苏玄尘带着一队仙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看见凌清寒,立刻换上了一副焦急万分的表情,噗通一声跪下:
“宗主!不好了!西域仙域进贡的灵猴跑了!”
灵猴是西域仙域为了讨好凌清寒,费尽心机寻来的异兽,通人性,善仙舞。
明日就要在众仙门面前展示,如今却跑了,这无疑是打了天朝上仙的脸。
凌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玄尘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怨毒地瞟了我一眼,继续哭诉:
“弟子该死!弟子看管不力!只是明日献艺在即,若是寻不回来,我仙门颜面何存啊!”
我心底冷笑。
这猴子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
果然,苏玄尘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宗主,弟子听闻云君多才多艺,模仿百兽惟妙惟肖。为今之计,只有请云君暂代灵猴,以解燃眉之急!”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让宗主道侣,去学猴子给众仙取乐?这是何等的羞辱。
灵汐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却异常平静,静静地看着凌清寒,看她如何抉择。
她会相信苏玄尘这拙劣的借口,还是会维护我作为道侣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凌清寒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犹豫。
她看着苏玄尘又看看我,做出了决定。
“云衍尘,委屈你了。事关仙门颜面,不得有失。”
一瞬间,周围仙卫们极力压抑的窃笑声钻进我的耳朵。
委屈我了。
这百年,她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
我为她试毒,她说委屈我了,然后转身去陪高烧的苏玄尘。
我为讨她欢心,寒冬腊月跳入寒潭为她捞一支冰莲冻得半死,她说委屈我了,然后将那支冰莲插在了苏玄尘的静室。
这一次,她又要我扮作一只猴。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弟子,遵旨。”
我的顺从让凌清寒眼中的那一丝不忍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当然。
仿佛我的牺牲,本就是天经地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