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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卧室里,是我盯着装修公司,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
墙上挂着我们的合照,床头还摆着我送她的新婚礼物。
如今,那些我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成了他们寻欢作乐的**板。
我喉咙想被什么堵住,眼框红了,一滴泪砸在屏幕里那两个纠缠的模糊人影上。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看着黑屏里自己的倒影。
二十八岁,和我妈当年发现我爸**时一样的年纪。
区别是,我妈当时为了面子忍了,而我不想忍。
证据在手机里,监控在云端,我一脚油门开车回了家。
看见我**那一刻,欲语还休,最后还是说出了声。
“妈,明天的婚礼,我想取消。”
晚上十一点,我妈刚看完监控,手指一直在发抖。
“小凡,这段视频没拍到他们进卧室。”
“可昨天,他们头上的红线连在一起。”
我妈骤然抬头。
“你看清了?”
“看清了。”
十岁那年,我问我妈,一楼的叔叔和我们三楼对门的阿姨,为什么头顶连着红线,他们是睡了么?
我妈打了我一巴掌,以为我学坏了。
半年后,两家人因为婚外情闹上法庭,她才明白我能看见什么。
从那以后,我妈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有这种特殊能力,让我少惹是非。
她也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肯结婚。
我妈闭上眼。
“偏偏是婚礼前一天。”
“不是前一天,两个人精神**一两年了,昨晚只是终于把红线系上了而已。”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了宾客名单。
“我这就挨个通知我们的亲戚。
女方那边,你让林梦瑶自己去说。”
我拨通林梦瑶的电话。
响到第七声,她挂了。
五分钟后,她发来信息。
楚凡,到酒店了吗?
早点睡,明天你还要早起。
爱你。
我看着那几行伪装关心的字,回复了一句:你在哪?
对话框上方反复显示正在输入。
两分钟后,她发来一张新房次卧的照片。
酒店住满了,我安排了亲戚他们住我们新家的次卧。
我这忙完了,就回家。
她撒谎撒得如此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那根红线和监控,我大概会心疼她一整天跑前跑后的疲惫。
我直接把婚房监控里的画面截给她。
镜头中,沙发上扔着苏泽的西服外套。
紧接着,我发去了最后一条信息: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必躲藏了。
明天婚礼取消,各自通知双方亲属,给双方留最后一点体面。
一分钟后,主卧里的女人冲出来,抬头盯住摄像头。
苏泽裹着我的浴袍追在后面。
“怎么办?
他是不是看见了?”
林梦瑶抬手拔掉摄像头。
屏幕陷入黑暗前,我听见她冷静地说:“别怕,我来处理。”
第二天一早,事实证明,她所谓的处理,就是把我逼去婚礼。
林梦瑶在接亲群里告诉宾客我突发高烧,接亲流程取消。
林母带着十几名亲戚堵在酒店门口。
“楚凡,你今天必须下楼。”
“新郎官临时反悔,这叫骗婚。”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让全城都知道你婚前发疯,我看你以后怎么娶老婆!”
门外,林梦瑶始终没有阻止。
她只隔着门对我说:“楚凡,穿好礼服,我们去婚礼现场,过了今天,我随你怎么罚。”
兄弟团早上起来找我找不到,转头就撞见林母在客房楼层堵门撒泼的阵仗。
看完他们偷录发来的视频,我手脚冰凉。
我以为给足了她台阶大家好聚好散,她却选择了撕破脸,用整个林家的势,逼着我咽下这只**。
我给林梦瑶打去了电话:“你们别为难我兄弟,我十一点直接去酒店婚礼现场。”
我从衣柜里,拿出上次去参加葬礼的一件黑色西服,黑色衬衫换上,带上黑墨镜,胸前还带葬礼的白花。
带着我妈去了酒店婚礼现场。
林母看见我一身黑,和胸口的白花,收红包的手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