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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起,碰巧赵姨来送衣服。
她神情不自然,“大小姐,之前清理房间的时候你的衣裳不小心弄丢了……夫人说,先委屈你穿明月小姐的。”
那料子摸着极好,不出意外是高定。
想来爸妈对她宠爱有加。
不过只三年,我在这个家就痕迹全无了。
想当初爸妈一遍遍告诉我家里苦,背的债数不胜数。
为了延迟缴住院费,我甚至下跪求过院长。
我忍不住眨了眨眼压下酸涩。
等我下楼,早餐几乎不剩。
姜明月像是才想起我,眼圈泛红,不好意思站起道:“对不起姐……我忘了你回来了。”
“就没准备你的那份。”
她的眼神真挚,让人挑不出错处。
若我真计较,倒显得我小肚鸡肠。
只是我还没发话,江砚泽便为她撑腰了:“她赖床起得晚怎么能怪你。”
说完笑着看我,“你从小就贪睡,为了给小糯米培养良好习惯,现在家里的规矩可是不起的人没饭吃。”
“我昨天刚回来。”
小糯米闻言仰头看我,乖乖递给我一颗草莓:“姨姨,给你吃。”
姜明月脸色暗了暗没阻止,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糯米知道疼人。”
无名指上的钻戒闪得我心口发寒。
那是我曾亲手画过的婚戒设计图。
后来江砚泽“死”了,设计图成了我心上的伤就此埋没。
不过小糯米这个小名,更令我诧异难过。
之前和江砚泽一起参加亲戚小孩的生日宴,那小孩天真可爱,我心*难耐同他咬耳说生个同款,小名就叫小糯米。
真是讽刺可笑。
我并未伸手接。
小糯米有些委屈,江砚泽当即拿过,伸手递给我,下达指令:“小孩子给你的,吃。”
他凑近放低了声音:“别闹脾气。”
爸妈也不大满意看向我,眼里责怪我不懂事。
顾明霄刚巧进屋,见这一幕皱眉:“刚回来就摆谱?
小孩子你也要欺负。”
我轻笑一声推开江砚泽的手,环视他们:“**莓过敏。”
几个人都沉默了。
我妈打着圆场:“你这孩子不早说。”
从前他们生怕我误食而熟记于心的东西,竟成了我的过错。
顾明霄打着哈哈,扭头看向姜明月,“明月,我来接你去发布会。”
我不明所以。
爸爸满脸自豪:“明月这次的新品肯定能大爆!”
一家人收拾完整整齐齐,只有我孤零零站在原地。
“什么发布会?”
我问。
江砚泽下意识开口:“就是骄阳的服装发布会,之前……”我一怔。
原来骄阳这个牌子根本没倒。
可为什么之前我问起时,他们都说倒闭了?
我刚想询问,顾明霄不耐烦打断:“你又不懂。”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走。”
一辆车刚好坐满除我外的所有人。
江砚泽眼里的愧疚更深,“乖乖在家,回来给你带爱吃的蟹黄小馄饨。”
可我三年前就不爱吃了。
甚至一度到呕吐的地步。
最后是赵姨看不惯他们的做法,开车将我也送了过去。
我有骄阳的工作牌,畅通无阻。
路过作品室,我推门而入。
屋内摆放的全是我曾经的作品。
我欣喜低头看设计者标签。
可贴的全是——姜明月。
我浑浑噩噩出门,碰巧走到发布会现场。
江砚泽站在话筒前欣慰自豪:“感谢我的首席设计师及妻子——姜明月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