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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承受着女儿的指责。
缺氧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可我不后悔。
女儿看着我逐渐青紫的脸色,又急又气,眼眶通红,最后只能哭着同意:“妈,我答应,我答应你,行了吧!
你快用药!”
我却颤抖着伸出手:“行医资格证,给我。”
女儿愣住了,气得直跺脚:“妈,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要逼我!”
我已经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只能虚弱地挤出两个字:“给我……”女儿崩溃大哭,认命般把资格认证递进我手里。
我彻底松了口气,攥紧那本薄薄的证书,意识开始恍惚。
“妈,妈!
你别吓我!”
女儿慌张地从我手里夺过药,手忙脚乱地给我用药。
回到座位上,我胸口剧烈起伏,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只要坚持到下车,女儿就会平安无事。
可意外,还是来了。
乘务员带着病人家属冲进车厢。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过道里,嚎啕大哭:“我是**!
广播里发病的人是我爸!
有没有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爸!”
“我爸今年才六十,还年轻啊!
我家儿女都等着他回去!”
“事后,我必有重谢!”
一番话真情实意,车厢里不少人红了眼眶。
可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上辈子,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
用一段刻意剪辑的视频和伪造的转账记录,把女儿污蔑成毫无技术、讹人钱财的黑心医生。
最终女儿受不了网暴,选择自尽。
他却凭“**医疗抢救受害者家属”的身份,靠博同情,赚得盆满钵满。
凭什么?
我死死抓紧扶手,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身边,女儿猛地站了起来,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像抓住救命稻草,双眼放光,冲到女儿面前:“你是医生吗?
求你救救我父亲!
报酬好说!
只要你能救我爸,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女儿看了我一眼,挣扎片刻,避开目光。
支支吾吾道:“我、我……她就是医生!
刚才她们母女俩吵架,我都听见了!”
旁边有乘客大声回答。
“我也是!
她女儿一直想救人,**不让!”
“还是以死相逼,什么年代了,控制欲真强!”
众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连乘务员也责备地看向我:“女士,你这是枉顾人命!
请不要添乱。”
女儿张了张口,没有辩解。
我心口猛地刺痛。
没关系,女儿就算误会我也没关系。
这一世,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既然你是医生,那就快跟我走!”
**说着,竟直接伸手来拉女儿。
我冷下脸,一把推开他:“不准碰我的女儿!”
“她救不了你父亲,还是抓紧时间找其他人吧!”
**和乘务员都是一愣。
乘务员率先反应过来,跳过我,直接问女儿:“女士,请问您是医生吗?”
女儿没看我,点了点头。
“有职业资格证吗?”
“我有。”
女儿的声音很轻。
“那不就行了!”
**激动地大喊,“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
凭什么对我爸见死不救!”
说罢,他一把推开我。
我猝不及防被甩回座椅,头重重磕在椅背上,眼前一黑。
可女儿只是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挣扎,有愧疚,却唯独没有动摇。
“妈,我实在做不到像你一样冷血……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