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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颠簸将我弄醒。
没有喜房大火,我被关在一间空荡荡的偏殿里。
嬷嬷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格格醒了,正好。”
“驸马府喜房走水,太后说与其在宫外另择一处,不如就在这慈宁宫偏殿试婚。”
“格格路都不用赶,直接去主殿回禀太后。”
慈宁宫……
我周身失去温度,一瞬间心沉如冰。
如果是在驸马府,我还尚有一丝期盼,盼望着知道一切的父母能赶来救我。
可这是在深宫中,未经传召,父母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生机与退路。
明日一早,除非我能说出太后想听的话。
否则。
必死无疑了。
“驸马爷已经在沐浴**,一炷香后便到。”
“老奴多嘴,今夜,请格格仔细着。”
过了好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下意识攥紧被角。
门被推开,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烛火映出一张英俊的脸。
记忆里的阿安是爱笑的少年,说话时会微微低头,而这个十七岁就破敌营的少年将军,多了几分冷漠。
我鼓起最后的勇气:“小侯爷,你可还记得,十二岁江南的事?”
“记得,十二岁时格格将沈某救下,沈某欠你一条命。”
他记得!
我抓住他衣角恳求:“小侯爷,求您、求您救救我!”
“您去告诉太后吧,说您不愿意让我试婚,求太后放我出去!”
“宁格格。”
他打断我。
“公主是太后的亲孙女儿,我在娶公主前为一个试婚格格求太后改旨。”
“太后会怎么想?”
我全身如坠冰窖。
是啊,我有多蠢。
我缓缓松开手:“小侯爷说得是,是蛮蛮僭越了。”
偏殿摆有酒菜,我长长叹一口气。
“小侯爷陪我吃顿饭吧,就当是全了江南那场相识。”
沈怀安也叹气:“好。”
我在摇曳的红烛中坐下,给沈怀安倒了一杯酒。
半柱香后,他身子一沉,倒在案几上。
“对不起,小侯爷。”我轻声说。
“离开家时父亲告诉我,就算这些方法都没能成功,也要有最后一搏的勇气。”
我伸手探向他腰间一侧。
延恩侯的令牌应当就挂在他身上。
只要能拿到它,我就能混出宫门。
我没摸到令牌,却摸到另外一样东西……一样,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
摸到的那一刻,我听见叮的一声,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
寂寂黑夜里,我沉默无声地哭了起来。
重活了三世,我终于知道太后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了。
我被带出偏殿时,沈怀安还没有醒。
那行字在眼前着急跳跃。
太后很满意驸马本人
原来它没有骗我。
再次被带到太后面前,我和前三世一样,恭顺地伏在地上。
“说吧,昨夜如何。”
我深吸一口气:“回太后娘娘,驸马龙精虎猛,是难得佳婿。”
高台上,太后果然微不**地叹了口气。
“巧舌如簧,斩——”
我猛地抬头,声音比她更大!
“可公主不能嫁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