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姓李,接通电话时很热情。
但听完我的诉求后,却磕巴的卡壳半天,才憋出一个理由:“小芸,咱们舞团不要人了......”可我前两天才看见招新告示。
我心下一沉,直言道:“姐,是不是陆总说了什么?”
李姐叹了口气:“小芸,陆总开口,我们也没办法。”
“他说你就是个前台,下了死命令,不让舞团接你。”
我入坠寒冰,僵在原地,也不知道怎么挂断的电话。
直到陆逸然推门进来。
我木然的转过身去:“陆逸然,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陆逸然软声道:“不是逼你,阿芸,你的天赋太强了,强到让很多人都吃不上饭。”
“但婉宁不一样,她走到今天付出太多了,你不走她只能当配角。”
“那几年她差点抑郁,你是她闺蜜,能看着她出事吗?”
我眼神空茫,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怕秦婉宁抑郁,那我呢?
我在舞房熬的每一分钟,被一张假的证书打成无用功。
我付出的一切、所有的热情,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从此人生再无盼头。
我把舞蹈看的和生命一样重,他就不怕我抑郁吗?
陆逸然快步走过来:“阿芸,你这年不跳舞过的不是挺好的吗,非得去吃那个苦?”
“听我的,备孕,安心做你的陆**,我会守你一生一世。”
陆逸然俯身要亲我。
“啪——”清脆的巴掌响,陆逸然捂住脸,难以置信:“你打我?”
我看着他:“你已经扔下过我一次了,我不信你。”
陆逸然后退一步:“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至于回舞团的事、不可能。”
陆逸然摔门而去。
我擦掉快干的眼泪,打开电脑,回复最新一则邮件。
**,贵司的邀请我已经考虑好了。
我愿意加入你们的舞团。
第二天,我去交离职申请。
李姐翻出一份报道。
我垂眸扫了眼,是七年前我在全国赛中夺冠的照片。
“小芸,你是个舞蹈天才,你服个软,我也会在陆总面前帮你争取。”
李姐劝:“你在咱们舞团前台干了这么多年,总比外人强。”
我笑了笑,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李姐,舞团有秦婉宁就够了。”
李姐怔了下,结合陆逸然和秦婉宁暧昧不清的传言,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一个舞团容不下两只老虎。
“人总归是会帮亲的。”
李姐叹了口气:“别多想,你这样的实力,去哪都不会埋没。”
我自嘲的牵了下嘴角。
原来从这么早开始,和陆逸然更亲的人就不是我了。
我起身离开。
经过排练室时,秦婉宁刚被簇拥着练完一支舞,陆逸然在帮她擦汗。
看见我,他下意识的锁眉:“你来干什么?”
秦婉宁跟了过来,笑眼弯弯:“阿芸,我跳的怎么样?”
“这是我下个月演出的曲子,你不是也想跳吗,要不要试试?”
也不知道陆逸然哄了她什么,她的表情天真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眼底的轻蔑和高傲却掩饰不了。
曾经的舞蹈天才如今被她踩在脚底,想想都很畅快吧。
女孩们叽叽喳喳:“她懂什么呀,问了也是白问。”
“一个前台还想跳首席的位置,笑死我了。”
“上去跳什么,广场舞吗哈哈哈哈哈。”
嘲笑和恶意如潮水一般涌来,秦婉宁抬着下巴:“跳不好也没事的,毕竟专业和业余不一样。”
在她看来,五年没跳舞的我早就构不成威胁。
陆逸然抿唇,沉声命令:“让你跳就跳。”
我动了动唇:“行,你们自找的。”
这五年我从为放弃过舞蹈。
她们练什么,我就学什么。
不能剧烈运动,就小幅度的跳,记拍子。
十几年牢固的基本功顷刻让我找回了舞感,如鱼得水。
一舞终了,鸦雀无声过后,是女孩们的窃窃私语。
“好标准的动作,感觉比秦姐还牛!”
“小点声,不怕被听见啊!
但真的跳的很好。”
“她是隐藏的舞蹈大佬吗?
这没个十几年功底跳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