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
我抬头看他,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似是我眼底的失望太过浓烈,秦临渊愣了半晌,才放轻声音安抚我。
“苏檀韵,阿默已经活不长了,听话,回头我给你买只更纯的。”
苏鹤眠也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跟着劝我。
“是呀,它前两天刚偷吃了厨房的东西,上吐下泻的......”她的话还没说完,怀里的阿默突然挣扎着跳下来,龇牙朝她扑过去。
可它太虚弱了,四肢都在打晃。
苏鹤眠吓得尖叫一声。
秦临渊想都没想,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阿默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面上。
然后摔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秦临渊暴跳如雷地瞪着我。
“苏檀昀,看你养的好东西,差点伤到鹤眠!”
苏鹤眠脱力地倒在他怀里,魂不守舍地啜泣:“临渊,我没事,你别怪檀儿,她也是好心……”我僵在原地很久。
最后木然地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抱起阿默还温热的**。
记得苏鹤眠被接进苏家那年,浑身上下被任海承殴打得没有一块好皮。
父母心疼她,便理所应当地把我的东西全部给了她。
房间,偏爱,各种资源,就连对外也掩去了我苏家千金的名号。
而一直守在我身侧的秦临渊,也不受控制地被楚楚可怜的苏鹤眠所吸引。
在我被地痞****时,他们一大家子在给苏鹤眠庆生。
无人管我的呼救,只有同样伤痕累累的阿默冲出来替我吓走了他们。
算起来,我和它已经相依为命了十二个年头。
我看向秦临渊,眼眶干涩得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
“秦临渊,我放过你了。”
没管两人错愕的表情,我飞快地逃出了别墅。
当晚,我拨通了之前狱友宋子昭的电话。
她在近海做货运,路子广,手里有不少牌。
“阿昭,我答应你,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的她有些诧异:“想通了?”
我攥着手术单,眼眶发酸。
“嗯,以后,世上再无苏檀韵。”
八月头,滨海码头热闹非凡。
苏家牵头举办的帆船赛正式开赛,游轮泊满港口。
秦临渊一家三口刚露面,就成了全场焦点。
听着周围人恭维的话语,他却无心应付。
自从阿默一事过去,苏檀昀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茬了。
余光里竟接连闪过好几个神似她的身影。
他真是疯了,疯到开始出现幻觉了。
苏鹤眠不满他的频繁走神,娇嗔道。
“临渊,我们快走吧,妈还等着我们致辞呢。”
直到十几分钟后,远处突然传来船员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不好了!
那边有船沉了!”
秦临渊刚踏上游轮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立马转过身,疯了般冲向栏杆边。
搜救艇很快开了回来,船员手里捧着几样东西。
一件他最熟悉不过的女士外套,还有半块碎掉的玉佩。
是他送给苏檀韵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